&esp;&esp;裘智再問道:你京里的主家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官職是什么?
&esp;&esp;陳有搖頭道:不記得了,沒有印象了。
&esp;&esp;眾人聞言,便知陳有和主家之間定然發生了什么,不然沒必要隱瞞這些信息。
&esp;&esp;裘智看陳有開始耍無賴了,換了一個說法,提醒道:弒父可是要凌遲處死的,再加上你蠱惑母親一事,大為不孝,半點法外開恩的余地都沒有。
&esp;&esp;陳有聽了裘智的話不為所動,依舊斬釘截鐵道:大人,是我殺的人,請您放了我娘吧。她這輩子沒過幾天舒坦日子,我實在不忍心她被關在牢里,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愿一人承擔。
&esp;&esp;裘智并沒打算一直關著毛大娘,看陳有這么有孝心,順水推舟道:昨晚上下雪了,現在路上不好走,等過幾天雪化了,我給你娘放回去。
&esp;&esp;陳有聽后臉上一喜,又懇求道:老爺,我娘生我養我不容易,可惜我無法給她養老送終了。請老爺開恩,讓我每天去給我娘磕個頭,盡最后一點孝心。
&esp;&esp;裘智沒想到陳有對毛大娘這么孝順,想老太太一輩子不容易,便應允了他的請求。反正倆人都在牢里,有衙役看著,不會出什么差錯。
&esp;&esp;裘智覺得自己連著答應了陳有兩件事,他的抵觸情緒應該有所減緩,于是話鋒一轉,問道:你覺得仵作能通過尸骨查出尸體的年齡嗎?
&esp;&esp;陳有呆了呆,他對驗尸的流程確實不了解,聽裘智這么一問,臉上露出了一分懼意。
&esp;&esp;裘智繼續施壓,厲色道:通過尸骨判斷,此人年約二十五,身高不過五尺,與陳大身形不符。而且頭骨上沒有任何骨折的痕跡,可見不是被人擊打頭部致死。
&esp;&esp;陳有瞬間臉色大變,額上布滿了冷汗,身體開始輕微地顫抖。他緊咬下唇,目光渙散,不知在想些什么。
&esp;&esp;過了半晌,陳有干啞著嗓子道:老爺,驗尸是您衙門里的事,小人不清楚,但我說的絕無更改。
&esp;&esp;裘智看他咬緊牙關不改口,自己又不愿屈打成招,兩人一時之間陷入了僵局。他垂目沉思片刻,吩咐朱皂總:先給他關回去吧,等過了年再說。
&esp;&esp;裘智已經看出來了,整個衙門的人都無心工作了。這時節估計給錢都不好使,自己也別拉著他們加班了,萬事明年再說了。
&esp;&esp;白承奉等人都退下后,說道:二爺,您要是不愿臟了手,只管交代我去辦,保準把實話給問出來。
&esp;&esp;裘智搖頭道: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除了陳有的口供,咱們還有別的方面可以追查。只要有了確鑿的證據,不怕他不說實話。
&esp;&esp;朱永賢看裘智自信滿滿的樣,覺得愛人果然聰明,總能想到解決問題的辦法。他滿眼崇拜地看著裘智,虛心請教道:那我們還能從哪方面入手呢?
&esp;&esp;裘智豎起兩根手指,分析道:第一還是讓曹慕回在京里搞清楚,陳有在京中的舊事。第二,這個故事里少了一個角色。
&esp;&esp;是誰?金佑謙看裘智賣關子,急得連忙追問。
&esp;&esp;裘智道:朵兒。那天在陳家,咱們沒有發現朵兒和陳有的婚書。這年代又不流行同居,兩口子肯定會有婚書。
&esp;&esp;金佑謙補充道:按陳有的說法,朵兒是齊大人給他娶的媳婦。但在陳家只找到了陳有的賣身契,朵兒的賣身契在哪?
&esp;&esp;陳有既然是齊家的奴仆,大概率不會外娶,婚配的對象只會是齊家的婢女。既然齊家將陳有放良,為什么不把朵兒的身契一起還給他們?
&esp;&esp;朱永賢感覺這個案子和那個御史脫不開關系,于是道:我回頭再給曹慕回寫封信,讓他盡快找到這個齊大人,搞清楚當年的事,然后馬上回來。
&esp;&esp;他原本覺得過年期間也沒什么事,就讓曹慕回多休息幾天,過了元宵再回來。如今有了案子,立刻就把他的假期給打折了。
&esp;&esp;裘智最開始還有些愧疚,放假期間讓人干活,轉念一想,這不是替老朱家干活嗎?曹慕回的外甥以后登基了,他的好處大大地有,偶爾加個班也是應該的,不是替外人白忙活。
&esp;&esp;裘智瞬間覺得心安理得,連連點頭道:沒錯,讓他一打聽清楚就回來匯報。
&esp;&esp;朱永賢有問道:朵兒那邊怎么辦。
&esp;&esp;裘智想了想,道:咱們把毛大娘送回去,順便會會她,看她怎么說。
&esp;&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