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一點,急忙描補道:原先有,后來賣了換錢了。
&esp;&esp;裘智抿嘴笑了笑,換了個問題:那你為什么不給他埋在家里,非要運到地里呢?
&esp;&esp;毛大娘囁嚅道:埋在家里多可怕啊,反正那塊地我家一直租著,不擔心有人發(fā)現。
&esp;&esp;裘智看她冥頑不靈,為了保護兒子繼續(xù)狡辯,把人命當兒戲,不禁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esp;&esp;裘智沉下臉冷哼一聲,使勁一敲驚堂木,嚇得毛大娘一哆嗦。趁她心神未定,裘智問道:那田里埋的人,是你丈夫嗎?
&esp;&esp;毛大娘迷茫地看看裘智,呆呆地點頭道:就是我家那位啊。
&esp;&esp;裘智看毛大娘表情不似作偽,便知陳有沒和他娘說實話,從毛大娘這里問不出死者的身份,于是揮手示意朱皂總將她收押。
&esp;&esp;毛大娘只在戲文里看過官員審案,都是當庭宣判,見裘智讓人把自己帶下去,死死地扒著門不肯走,哭道:老爺,是我干的,我兒子他腿腳不好,沒法殺人啊。你就判了吧,我都認了。
&esp;&esp;朱皂總見裘智皺著眉,面露不悅之色,對旁邊的皂隸使了個眼色。一人扒開毛大娘的手,一人抱起毛大娘,直接給她抬走了。
&esp;&esp;朱永賢看裘智有些不開心,安慰道:沒必要和她一般見識,咱們待會把陳有審了,就能結案了。
&esp;&esp;裘智用手按按眉心,嘆息道:先關她幾天,讓她受點教訓。過完年再給她放了,做偽證的事,寫個其情可憫,不判了。
&esp;&esp;朱皂總將毛大娘送回了女牢,隨后陳有給提了出來。
&esp;&esp;陳有來到公堂上,徑直跪了下去,高聲道:老爺,是我做的,和我娘沒關系。她吃了一輩子的苦,您把她放了吧。
&esp;&esp;裘智看這母子倆說得如出一轍,心中來氣,嚴厲道:你把你行兇的過程、原因如實招來。是誰做的,我自會判斷。
&esp;&esp;按照陳有的說法,他和陳大從李員外那騙了筆錢后,就去了京師。陳大又給他找了個新的買主,打算故技重施,等買主放松了警惕,再伺機逃跑。
&esp;&esp;自從被賣到了這個主家,陳有過上了有衣穿、有飯吃的日子。主家仁厚,加之京城遠比宛平繁華,起初他并未萌生逃跑的念頭。可陳大經常找上門來,催促他趕緊跑,以便去下一家騙錢。
&esp;&esp;陳有禁不住父親的苦求,便決定逃跑。他打算像之前在宛平那樣,偷些錢財以備不時之需,卻不料被其他小廝發(fā)現,并告到了主人那里。
&esp;&esp;主人命小廝打斷了陳有的一條腿,又命人和他形影不離,陳有這才徹底打消了逃跑的念頭。
&esp;&esp;陳大知道了京城人的厲害,不敢再教唆兒子逃跑了,拿了錢就不知去哪高樂了,從此再無音訊。
&esp;&esp;陳有在主家干了七八年,主人心善,給他娶了一房媳婦。陳有日子過得和美,只是母親一人在村里,膝下無兒無女,每每想起心中莫名難過。
&esp;&esp;他在主家干活,每月工錢有五百文,年節(jié)又有額外賞賜,這些年攢了些銀子。陳有花錢贖了身,準備回家奉養(yǎng)老娘。
&esp;&esp;回家后,陳有從母親口中聽說了自己與李員外的舊案,知道自己想要好好過日子,必須把這舊案給銷了,于是登門賠罪。安頓好后,他又租了王家的地,一切都上了正軌,哪知陳大突然回村了。
&esp;&esp;當時陳有正在地里勞作,看到陳大走在田間。他斷了一條腿,都是拜父親所賜,如今父親又回來繼續(xù)禍害他們母子了。
&esp;&esp;陳有怒上心頭,瞬間失去了理智,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掄起鋤頭就把陳大打死了。畢竟是親爹,他冷靜下來后,將陳大埋在了樹下,打算偶爾去祭祀一番。
&esp;&esp;誰知過了三年,王家把地收了回去,開春后又要把果樹給砍了。陳有知道事情瞞不住了,與其被王家發(fā)現尸體報了官,不如自己主動出擊。
&esp;&esp;他向母親坦白了當年之事,毛大娘心疼兒子,就編造了一個托夢之說,希望能蒙混過關。
&esp;&esp;裘智聽陳有說了這么一大圈,依然是認下了殺人一事,但卻不肯透露死者的真實身份。
&esp;&esp;裘智高聲道:你說你在田間看到你父親,然后直接動手了?那他當時背著行囊嗎?
&esp;&esp;陳有立刻點頭道:背了個布包裹。
&esp;&esp;裘智問道:在埋尸的坑里沒發(fā)現行囊,你是怎么處理的?
&esp;&esp;陳有神色有些慌亂,低下頭不敢與裘智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