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犯了主人的忌諱,給他發(fā)賣了就是了,不會還他賣身契。
&esp;&esp;像之前的王三兩,惹得王矛川不喜,就被遠遠地賣到了北方。而這齊某人能直接把奴仆的腿打斷,一聽就不像什么善茬,哪會這般好心。
&esp;&esp;白承奉接口道:有些世家嫌賣人有失身份,會把賣身契還給犯錯的奴仆,將他們逐出家門。
&esp;&esp;裘智家里就一個張叔,一個廣聞,對這種事不太了解,聽了他二人的話,若有所思,看來陳有從齊家離開的事并不簡單。
&esp;&esp;可惜賣身契上只寫了齊宅,沒有寫買家姓名,裘智惋惜地搖搖頭。
&esp;&esp;朱永賢看出裘智的心思,立刻道:剛才我問清楚了,他之前是在四品的御史家里干活。左、右僉都御史都是正四品,回頭我讓人去找找姓齊的御史。
&esp;&esp;眾人又找了一圈,沒找到別的有價值的東西了,準(zhǔn)備打道回府了。
&esp;&esp;裘智目光轉(zhuǎn)向朵兒,道:你和我們?nèi)ヌ丝h丞衙,有些事要問你。
&esp;&esp;朵兒咬了咬唇,鼓足勇氣道:我不去,快過年了,我哪都不去,我就要在家里。
&esp;&esp;這下輪到裘智犯難了,朵兒目前不算是嫌疑犯,她不想去,自己不好把她強制帶走。而且大過年的,讓人接受詢問,確實不太好。
&esp;&esp;裘智微一思忖道:那你在家呆著,不要四處亂跑,等我們問完了毛大娘和陳有的口供再來找你。
&esp;&esp;朵兒連連點頭,急忙應(yīng)允。
&esp;&esp;離開陳家,裘智找到鄉(xiāng)約地保,囑咐他們留意朵兒的行蹤,如果她有逃跑的跡象,立刻給她按下。
&esp;&esp;回到縣丞衙,陳快總已經(jīng)把陳有母子二人關(guān)了起來。裘智看天色已晚,決定明日再提審二人,今天先去看一下尸體。
&esp;&esp;裘智看著那堆白骨也是一籌莫展,缺乏專業(yè)的檢測設(shè)備,實在沒辦法判斷具體的死亡時間,只能靠毛大娘的口供。既然她說是三年,那就當(dāng)做此人死了三年。
&esp;&esp;裘智查看了死者的骨盆,確定死者是男性無疑。但根據(jù)骨骼長度推算,死者生前身高大約1米5左右,與毛大娘描述的高大魁梧完全不搭邊,且年齡也存在偏差。
&esp;&esp;裘智拿起恥骨聯(lián)合面,道:死者年齡最多二十五六。然后他看向顱骨,指著上牙膛,對秦仵作說:你看,鄂中縫和后橫縫沒有愈合,說明死者死亡時應(yīng)該在二十五歲左右。
&esp;&esp;秦仵作連連點頭,把如何通過上顎判斷年齡記在心里。
&esp;&esp;裘智仔細地檢查了一遍顱骨,道:顱骨完好無損,未見裂痕,與毛大娘所述從背后遭受重擊致死的情況不符。
&esp;&esp;死者無論是從年齡,還有身形都和陳大不符,而且死亡方式也對不上。
&esp;&esp;朱永賢立刻斷言:肯定是陳有殺了別人,然后編一套瞎話糊弄咱們。
&esp;&esp;裘智沉思許久,猶豫道:殺父可是大罪,直接凌遲處死,沒有商量的余地。他既然沒殺死親爹,如實說殺了什么人不就好了,為什么要認下這么重的罪呢。
&esp;&esp;殺人償命,但普通的殺人案,多是斬監(jiān)候,不一定會被勾決,尤其是陳家只剩陳有這一根獨苗了,為了不讓陳家絕后,可能會在秋決時改判,饒他一命。
&esp;&esp;朱永賢對大衛(wèi)律的研究不如裘智,聽了他的話,沉思許久,道:這個。。。沒準(zhǔn)他不知道呢,就像我也不知道殺父要凌遲一樣。
&esp;&esp;白承奉心里一突,暗道:你要弒父,不光凌遲,都得誅九族了。不過朱永賢的九族都是宗親,白承奉也不知道該怎么個誅法了。
&esp;&esp;裘智似信非信地點點頭,對朱永賢的觀點不予置評。陳有的談吐并非無知村夫,而且他明顯有備而來,肯定會提前了解一下本朝的律法。
&esp;&esp;朱永賢看愛人凝神苦思,忙勸道:你就是愛胡思亂想,陳有一個農(nóng)民,哪知道咱們能通過骨頭來判斷年齡。他又不熟悉朝廷的律法,沒準(zhǔn)覺得殺了爹能從輕判決呢?
&esp;&esp;裘智連連搖頭:有兩種可能。一是陳大已經(jīng)死了,他知道陳大不會出現(xiàn),揭穿他的謊言。二是他故意讓這個謊言顯得拙劣,希望盡快被揭穿。
&esp;&esp;就算陳有不知自己可以通過骸骨來判斷年齡,但身高這種基本信息無論是哪朝的法醫(yī),都能一眼識別出來。死者撐死了一米五,怎么可能是陳大。
&esp;&esp;第82章 審理陳家母子
&esp;&esp;朱永賢沉思許久, 緩緩道:我猜測陳大八成已經(jīng)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