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惴惴不安。大姐今后的日子都靠著譚瑾庸呢,真給他惹急了,吃虧的只能是她們母子。
&esp;&esp;孫姨娘看譚瑾庸眼神冷冽,心下一緊,也不敢多言。
&esp;&esp;譚瑾庸看黃氏老實了,心氣漸平,問道:聽說你今天打了茶花?
&esp;&esp;黃氏聽譚瑾庸說話的語氣波瀾不驚,似乎并不在意這件事,可若不在意為何又要提起,不免不解其意,于是只點點頭,訥訥不言。
&esp;&esp;譚瑾庸邪氣一笑,道:你是當家太太,奴婢惹你生氣,哪能親自動手打人。自降身份,讓人知道了,說你有失體統。
&esp;&esp;何姐。他揚聲一喚,話音剛落,一位仆婦應聲而來。譚瑾庸隨即下令:打孫姨娘二十鞭子。
&esp;&esp;黃氏錯愕不已,沒想到丈夫這般決絕狠毒,眼眶瞬間泛紅,急聲道:人是我打的,有事你沖我來,別牽連無辜的人。
&esp;&esp;譚瑾庸面目猙獰,惡狠狠道:今日教太太個規矩,下人犯了錯,不能自己動手,失了體面。
&esp;&esp;隨即,他看向何姐冷酷道:太太每為孫姨娘求情一句,就多加十鞭,打死算我的。說完,拂袖而去。
&esp;&esp;裘智實在不知該如何評價譚瑾庸兩口子了,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對仆人毫無憐憫之心看,喜歡折磨下人給對方難堪。
&esp;&esp;黃氏不知裘智心中所想,繼續回憶。
&esp;&esp;九個月后,茶花生下了一個兒子,譚瑾庸整日笑得合不攏嘴,滿月后就給他取了個大名,譚正駿。
&esp;&esp;譚瑾庸喜歡兒子,并不愛屋及烏,不打算正式把茶花娶進門做姨娘。等茶花出了月子,請的奶媽到了,給了茶花五十兩銀子,打發她回老家去。
&esp;&esp;朱永賢聽了忍不住咂舌,五十兩打發要飯的呢,給五萬都嫌少。譚瑾庸不僅品行不端,還吝嗇至極。
&esp;&esp;譚瑾庸命奶媽抱著兒子,去了黃氏房里。
&esp;&esp;黃氏看著襁褓中的孩子,不由怒滿胸懷。但上次孫姨娘被打得皮開肉綻,在床上躺了三個月,黃氏再不快也不敢當著譚瑾庸的面放肆,生怕他再拿孫姨娘出氣,就這么冷冷地看著他。
&esp;&esp;譚瑾庸試探道:咱們如今就這么一個孩子,少不得以后要靠他來養老送終。
&esp;&esp;譚瑾庸不想花錢多養一個姨娘,把茶花趕走,自然要給孩子找個母親,黃氏是最合適的人選。
&esp;&esp;黃氏一聽立刻不樂意了,忍不住反唇相譏:誰說就這么一個孩子,大姐不是你的骨肉嗎?
&esp;&esp;譚瑾庸聽后一怔,皺眉不悅道:女孩家早晚要出嫁,無法傳承譚家香火。咱倆百年后,誰給咱們燒紙供奉祭品。
&esp;&esp;黃氏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笑了起來:身后之事縹緲虛無,我不信死后有靈。哪怕真的有死后世界,黃氏也不愿養這個孩子。
&esp;&esp;她可以死無葬身之地,做孤魂野鬼,永世受苦,但女兒不能受一絲的委屈。譚正駿的出現注定大姐得不到譚家的產業,黃氏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如何肯養。
&esp;&esp;譚瑾庸看黃氏執拗,沉吟許久道:你就不擔心,日后大姐出嫁,娘家后繼無人,她在婆家被人欺負嗎?
&esp;&esp;此言一出,黃氏心中一震,陷入沉思。她原先只擔心女兒在銀錢上吃虧,忽略了她出嫁后需要娘家給她撐腰。
&esp;&esp;黃氏深知如今譚瑾庸還能敬自己三分,無非是看在她娘家兄弟的份上。自己若有個好歹,兄弟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黃氏念及女兒,緊咬下唇,強忍著滿腔怒火與不甘,無奈地點了下頭。
&esp;&esp;譚瑾庸知道黃氏算是認下這個孩子了,起身準備離開,不料茶花闖入房中。
&esp;&esp;茶花雖是漢人,但邵陽少數民族聚集,民風彪悍。茶花平日里溫溫柔柔,如今讓她母子分離,激發了她心中的兇性。
&esp;&esp;茶花像瘋了一樣,不顧一切地沖向譚瑾庸,吼道:把孩子給我,孩子給我。這是我的兒子,把孩子還我。說著,一巴掌抽在了譚瑾庸的臉上。
&esp;&esp;她可以走,孩子要跟她一起走,絕不能留給這個畜生。
&esp;&esp;若是個女兒,茶花想要,譚瑾庸沒準就給了。但他三十五歲才有這么一個兒子,哪舍得讓茶花帶走。
&esp;&esp;譚瑾庸被茶花打得生疼,臉上露出一絲殺氣,完全忘記了當初教訓黃氏時說的話,一腳踹了上去,給茶花踹翻在地。
&esp;&esp;譚瑾庸高聲喊道:何姐,帶人把這瘋婦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