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裘智聽后頓時大感無趣,臉上不禁帶出幾分失望之色,這詛咒太沒有新意了。朱永賢上輩子也是看過無數推理小說的人,一聽就明白了,此事定是家中奴仆所為。
&esp;&esp;先是故意裝神弄鬼,嚇唬譚家上上下下,然后再流傳出一個詛咒。將來譚家無論發生什么怪事,便會讓人懷疑是鬼神所為,犯人可以擺脫嫌疑。
&esp;&esp;裘智現在無法確定這個犯人最終的目的,是要動手殺人,還只是搞個惡作劇,嚇唬一下譚家的主子。
&esp;&esp;裘智沉吟許久,讓金佑謙找來了張捕頭,吩咐他帶著捕快、書吏上門錄個口供,震懾一下譚家的仆人。
&esp;&esp;如今犯人折騰了好幾個月,譚家的主子已經被他搞得精疲力盡。只要此人和主家沒有深仇大恨,見到官府出面,自然就會老實了。
&esp;&esp;裘智是否出現場是按照事情的嚴重程度來決定的,放現代他好歹算是主管治安的副縣長,重大刑事案件肯定會親去勘察,目前這樁案子屬于恐嚇案,交給張捕頭就夠了。
&esp;&esp;劉管家見裘智不打算親自出馬,不由面露難色,苦兮兮道:老爺,我們家是真的鬧鬼了啊。這事張捕頭解決不了,必須青天出馬,用官氣鎮壓惡鬼才行。
&esp;&esp;提到鬧鬼二字,劉管家語帶顫音,好像快哭出來了一樣,整個人抖個不停。
&esp;&esp;裘智知道古人深信鬼神,但看他嚇得六神無主的樣,還是覺得有些奇怪。就算真有詛咒,報應也是在譚家人身上,他一個兩姓旁人有什么好怕的。
&esp;&esp;裘智又上下打量了他幾眼,淡淡道:我又不會掐訣念咒,去了沒什么用,這事交給張捕頭就行了。
&esp;&esp;劉管家哭求了半天,一會以死相逼,一會搬出譚瑾庸,以權壓人,非要讓裘智上門抓鬼。
&esp;&esp;裘智無奈,只能給他解釋了幾句,譚家沒有鬧鬼,而是有人搞鬼,并讓他回去多觀察家里的仆人,爭取早日把裝鬼的人抓到。
&esp;&esp;譚瑾庸是正四品的知府,劉管家沒有半點品級,裘智執意不去,他也奈何不得,只能作罷。
&esp;&esp;裘智看他總算消停下來,說了一聲退堂,準備讓人把他帶走。
&esp;&esp;劉管家趕忙從地上爬了起來,湊到裘智身前,從懷里掏出一張大紅色的帖子,恭敬道:老爺,我家老太爺過幾天七十大壽,略被薄酒,想請您賞個臉,過府一敘。
&esp;&esp;裘智剛才已經聽金佑謙介紹過譚家的事了,知道他家在宛平算是一號人物。
&esp;&esp;自從來了宛平,裘智就不停地在得罪人。
&esp;&esp;先是把金家那點陳年舊事給翻了出來,搞垮了本縣第一富戶。雖然金佑謙是個正人君子,不怪自己,但本縣的生意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充滿了戒備,生怕自己對他們下手。
&esp;&esp;后來打了周大谷,得罪了縣里的讀書人和鄉紳周家。
&esp;&esp;上司周訥一直看自己不順眼,不過是強忍著心里的不滿。
&esp;&esp;上個案件抓了禮部郎中的女婿,給張家老爺子氣得夠嗆,現在還纏綿病榻呢。又革除了孫秀才的功名,城里的讀書人看到自己都繞著走。
&esp;&esp;裘智再自戀,也明白自己人緣混得差,長此以往不利于在宛平開展工作。如今好不容易收了個請帖,能和本地鄉紳稍微來往一下,自是不會拒絕,立刻答應下來。
&esp;&esp;等劉管家下去后,裘智看向朱永賢,玩笑道:你是縣丞夫人,回頭咱倆一起去。
&esp;&esp;朱永賢哼哼唧唧了幾聲,最終沒有反駁,倆人誰是夫人又不兩嘴皮子一碰,說出來的。
&esp;&esp;裘智這次去,一為祝壽,二來也想去譚家看看,能不能發現什么線索。他感覺譚家的事不簡單,古代奴仆敢這么折騰主家的實屬罕見。
&esp;&esp;《金瓶梅》里的秋菊被潘金蓮整日虐待,打得鬼哭狼嚎的,烈日炎炎頂著大石頭跪瓦渣,都沒說把潘金蓮怎么樣,只在私下向吳月娘舉報潘金蓮與別人有私情。譚家的仆人直接裝神弄鬼,膽子太大了點。
&esp;&esp;譚老太太聽了劉管家的回報,得知裘智只派了個捕頭來問案,不禁有些失望,長吁短嘆道:青天不來,咱家沒有安寧的日子了。
&esp;&esp;譚老太爺年輕時做過幾年的書吏,比老妻多了幾分見識。
&esp;&esp;他這幾個月被家里的事鬧得心力憔悴,又是上了春秋的人,沒有精力細思,如今聽了劉管家的回稟,瞬間想通了此結。世上哪有什么鬼神,定是仆人們搞出的邪門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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