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王三兩的尸體曾被泡了一夜,腫脹不堪,早已看不出原來的模樣。不過裘智經(jīng)手的尸體成百上千,對辨認(rèn)死者的容貌有些經(jīng)驗。
&esp;&esp;女子聞言一怔,苦笑著搖頭道:奴家并非王三兩。
&esp;&esp;裘智一猜不中,也沒耐心陪她繼續(xù)玩猜謎游戲了,沒好氣地問道:你到底是誰,快快從實招來。你又是怎么溜進(jìn)王府的?
&esp;&esp;女子直愣愣地看著裘智,突然眼中留下兩行血淚,哀泣道:裘大人,您是好人,奴想托您給張公子帶句話。就說人鬼殊途,莫再以奴為念,好好地過他的日子吧。
&esp;&esp;話音剛落,周遭景致霎時變幻,滿天星辰被厚重的烏云遮蔽,夜色如墨,伸手難見五指。一道閃電劈下,天地變色,罡風(fēng)驟起,包裹住女子,要將她帶走。
&esp;&esp;裘智心中驚駭萬分,下意識的拽住女子的手,急切問道:告訴我你的名字。
&esp;&esp;女子凄然一笑,柔聲道:裘大人,奴家是誦晗啊。
&esp;&esp;裘智感覺罡風(fēng)驟然加劇,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將二人分開,指間逐漸失去觸感。最終力竭,女子被罡風(fēng)卷走,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esp;&esp;啊。裘智嚇得尖叫一聲,從怪夢中驚醒。他渾身上下滿是冷汗,一個機靈從床上坐了起來,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esp;&esp;朱永賢察覺到異狀,也醒了過來,看裘智坐在床上,顫抖個不停,以為他又生病了,趕忙去摸裘智的額頭。
&esp;&esp;裘智機械性地轉(zhuǎn)過頭,不敢置信地看著男友,暗道:居然叫你這瞎貓抓到了死耗子。
&esp;&esp;第二天一早,裘智剛出不羨仙的大門,就見文勉和金佑謙騎馬歸來。裘智心中大喜,暗道:回來的正是時候。
&esp;&esp;雖然他已經(jīng)推測出兇手是誰,但缺乏證據(jù),難以定罪。
&esp;&esp;文勉從馬上跳下來,把收集到的口供以及物證給裘智過目。
&esp;&esp;裘智翻了一遍,一眼便注意到了王昀昆當(dāng)年的供述,原來他曾酒后企圖□□王三兩,三兩奮起反抗,尚未得手就驚動了族人。
&esp;&esp;裘智看完所有證詞,奇道:王昀昆的供狀你們怎么得來的?
&esp;&esp;商人重利,這認(rèn)罪狀估計是王矛川用來挾制侄子的,怎么會輕易給金佑謙二人?他若是肯給,為何這些口供里,只有王家親戚、鄰居的,唯獨沒有王矛川的。
&esp;&esp;金佑謙臉上一紅,嘿嘿笑道:偷來的。
&esp;&esp;裘智聽完苦笑一聲,不過好在這年代,沒有非法證據(jù)這一說,偷來的證據(jù)也是證據(jù),具備法律效力。
&esp;&esp;裘智沉吟片刻,先命白承奉帶人去請王昀昆到縣丞衙問案,然后看向曹慕回,吩咐道:敏實,麻煩你把郭謹(jǐn)晏帶到縣丞衙。
&esp;&esp;裘智上輩子聽老刑警說過,除了警察有他們的職業(yè)直覺,犯罪分子在和警方斗智斗勇的過程中,也會形成一些獨特的直覺,很多兇手會察覺到自己快要落網(wǎng)。
&esp;&esp;這二人一個是新科進(jìn)士,一個是本縣教諭,裘智怕他倆頑抗拒捕,衙役不敢動手,只能讓朱永賢身邊的人去。
&esp;&esp;裘智知道曹慕回嫉惡如仇,而且他之前和郭謹(jǐn)晏打過幾次交道,郭謹(jǐn)晏怕他怕得要死,不擔(dān)心請不來人。
&esp;&esp;曹慕回應(yīng)了一聲,立刻翻身上馬,帶著手下去拿郭謹(jǐn)晏。
&esp;&esp;裘智暗道:果然是個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性子。
&esp;&esp;白承奉不敢讓裘智久等,何況如今證據(jù)明確,王昀昆不是什么好鳥,不用和他客氣。白承奉到了縣衙后,徑直去了訓(xùn)導(dǎo)衙,不跟王昀昆廢話,直接半請半綁地給他架來了。
&esp;&esp;裘智雖然看不上王昀昆,但顧忌大舅子的臉面。王昀昆是本縣訓(xùn)導(dǎo),主管教書育人,要是開大堂審問,讓大家知道了他的齷齪事,多少會影響朝廷的聲譽,因此命人給他帶到二堂。
&esp;&esp;王昀昆看今天的架勢與往日不同,裘智嚴(yán)肅地端坐在案桌后,皂隸手持水火棍站立兩旁,一個個面色不善。
&esp;&esp;王昀昆知道裘智來宛平后辦了幾件大案子,樁樁件件查得一清二楚,他又心里有鬼,額上已經(jīng)開始冒冷汗了。
&esp;&esp;裘智狠狠地一拍驚堂木,兩旁皂隸齊喊威武,嚇得王昀昆身子一抖。
&esp;&esp;王昀昆不清楚裘智查到了多少內(nèi)情,心中還抱有一絲幻想,強顏歡笑道:不知縣丞請下官來所為何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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