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人眼里,三兩就是個買來的媳婦。如果沒有生下一兒半女,連正經婚書都不會給她,更不會讓她落戶到王家了。
&esp;&esp;文勉點點頭,表示認可金佑謙的說法:戶籍上記載,王矛川有三子一女,都是他年輕時原配所生,之后再沒有別的孩子了。
&esp;&esp;金佑謙吃完早飯,撣撣衣服,道:我看王矛川和王昀昆都透著古怪,直接上門肯定問不出什么。東海縣雖然富庶,但皇帝都有幾門窮親戚呢,何況王家。咱們在他家附近找個小門小戶的街坊或是親戚,花錢買點消息。
&esp;&esp;文勉明白金佑謙的意思,王昀昆和王矛川混得不錯,一人當官,一人發財,定然惹人眼紅。當年若真的發生了什么事情,找個過得不如意的,給他點銀子,立刻就能套出話來。
&esp;&esp;二人帶好筆墨紙硯,又換了不少散碎銀兩以及銅錢,方便待會打賞,總不能見人就給一錠銀子。
&esp;&esp;文勉和金佑謙來到王矛川家附近,找了個街邊賣菜的婦人打聽:這位大姐,我們是外縣來的商人,想找王矛川王老爺,不知這院子是王老爺家嗎?
&esp;&esp;賣菜的看二人衣著講究,像是有錢人,沒有懷疑二人的身份,熱情回應道:正是,他家是做水晶生意的。你們打算買水晶?
&esp;&esp;金佑謙笑呵呵地點了下頭,謝過賣菜的,然后拉著文勉繞著王矛川家走了一小圈,看到有個大娘坐在家門口,借著日光縫補衣裳。
&esp;&esp;金佑謙看她家大門裂縫斑駁,墻皮掉了大半,磚頭裸露在外。大娘滿頭銀發,僅用一根簡陋的樹枝插在發髻中作為裝飾,滿臉的皺紋,身上的衣服也是補丁摞補丁,腳上的鞋都破洞了,顯然家境貧寒。
&esp;&esp;金佑謙上去躬身施了一禮,道:大娘安好,敢問大娘貴姓啊。
&esp;&esp;大娘抬起頭,瞇起眼睛仔細打量了金佑謙一番,見他面容俊朗,說話又十分和氣,心里先喜歡了三分,笑道:我一個窮老婆子哪來的貴姓,我娘家姓周,死了的老鬼姓王。
&esp;&esp;文勉聞言,心中不由一動,暗自揣測:不知她男人和王矛川有沒有親戚關系。
&esp;&esp;金佑謙恭敬道:原來是周大娘。小生想和您打聽點事。
&esp;&esp;第63章 人面獸心
&esp;&esp;周大娘受了一輩子的窮, 沒什么大本事,但混跡市井,又活到七十, 多少有些見識, 見金佑謙待自己如此客氣,知對方有事相求。
&esp;&esp;她緩緩開口, 問道:小哥看著面生, 聽口音像是北方人,找老婆子有啥事?
&esp;&esp;金佑謙微笑道:小生確有一事想求大娘幫忙, 不如咱們進屋說。
&esp;&esp;周大娘瞥了二人一眼, 下意識地感覺來者不善, 不由長嘆一聲, 暗道:是福不是禍, 是禍躲不過。
&esp;&esp;她一窮二白,又是快入土的人了, 沒什么值得人算計的,因此不懼二人。她放下手里的活計, 用手撐膝,顫巍巍地想要起身。
&esp;&esp;金佑謙見狀, 忙上前扶住她, 同時看了文勉一眼。文勉心領神會, 也走上前, 二人一左一右扶住周大娘,一同進了屋。
&esp;&esp;金佑謙四下打量了一番,見屋內簡陋, 除了一張床和一條兀子, 再沒有別的家具擺設了。
&esp;&esp;他本想找個貧困人家打聽消息, 只是沒想到周大娘家這般清貧。他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 ,擔心這么窮的人和王矛川沒有往來。
&esp;&esp;文勉看金佑謙一臉糾結之色,不知其心中所想,見他遲遲不開口,只能硬著頭皮問道:周大娘,您認識本縣行商王矛川認識嗎?
&esp;&esp;周大娘一聽便知,二人是來找自己打聽王家的事。她神色不變,點頭道:我男人和他是一個祖宗,還沒出五服。
&esp;&esp;金佑謙回過神,接過話頭,又問道:您認識王昀昆嗎?
&esp;&esp;周大娘微微一怔,隨即猜到了他們的來意,了然一笑,道:也是自家親戚。兩位小哥是來打聽什么事的?
&esp;&esp;金佑謙看周大娘的神色,心中確信她知道些內情。
&esp;&esp;他略一思忖,心下有了主意,笑容可掬道:大娘,我們是京城來的官員,這是我們的腰牌。說著,看了文勉一眼,好言相求道:文大人,煩請把你的腰牌拿出來給大娘看看。
&esp;&esp;金佑謙自己沒有腰牌,只能用文勉的蒙混過關。
&esp;&esp;文勉忙從懷中掏出腰牌,遞給金佑謙。
&esp;&esp;腰牌乃是沉香木打造,八邊圓形,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