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一思忖,問道:聽說裘大人是上屆榜眼,不知是否有幸請來赴宴。
&esp;&esp;王昀昆和郭謹晏初來乍到,和裘智不熟,其他幾位都是縣里老人,知道裘智的性取向。何況他家那個陳安樂一向看裘智看得緊,要是能他到場才有鬼呢。再者人家是皇帝的寵臣,誰敢硬請。
&esp;&esp;幾人面面相覷,最后胡教諭干笑了幾聲,道:裘縣丞身體不好,一直養病,很難請到他。
&esp;&esp;王昀昆赴任當天見了裘智一面,看他形容清瘦,一臉病容,還聽他提起每天都要服藥,并未懷疑胡教諭說的是推托之詞。
&esp;&esp;郭謹晏聽后心中暗暗惋惜,裘智可是上屆恩科的風云人物,他們這一榜的進士幾乎都聽過他的大名。郭謹晏自是希望與他結識,討教一二。不說同裘智一樣簡在帝心,讓當今多看一眼也是好的。
&esp;&esp;胡教諭、王昀昆、黃舉人和孫秀才四人,又勸了張端半天。張端禁不住眾人的勸說,只能應下晚上的飯局。
&esp;&esp;他怕三兩知道了不高興,離開縣衙后便去了描香閣,和三兩報備。
&esp;&esp;三兩聽說張端晚上去芙蓉樓赴宴,微微一笑道:這不是巧了,今晚黃舉人也請了我去。
&esp;&esp;張端回家休息片刻,換了身衣裳,騎了馬去了芙蓉樓。
&esp;&esp;芙蓉樓內只有跑堂的伙計,一個丫鬟也沒有。黃舉人怕伙計們笨手笨腳伺候不好,他又財大氣粗,不光請了描香閣的姑娘作陪,連閣里的丫鬟都請來了七八個。
&esp;&esp;小丫鬟看客人到了,先將張端引進次間稍坐,又端了洗手水,服侍他洗手。
&esp;&esp;張端見洗手盆里飄著五顏六色細長的花瓣,香氣芬芳馥郁,不由深吸一口氣,問道:這是什么花,這么香。
&esp;&esp;小丫鬟笑笑道:就是普通的干花,用香料熏過,才會有這樣的香氣。
&esp;&esp;黃舉人定的包間是一間面闊五間的屋子,正中為明間,東西兩側各有一稍間和一次間。從明間的后門出去,經過一條蜿蜒的走廊,就能來到水榭,可以在亭中賞荷用餐。
&esp;&esp;胡訓導和王昀昆直到星月高懸才抵達芙蓉樓。眾人先在西稍間里小坐了片刻,品茶聊天,然后才移步到水榭用餐。
&esp;&esp;黃舉人中午喝了不少的酒,酒勁尚未消散,晚上又喝了幾杯,更加酒氣沖頭。他拽了一個叫蘊香的女子,讓她坐在自己的膝上,手腳不老實地摸來摸去。
&esp;&esp;孫秀才則和一個名叫十七娘的女子眉來眼去。
&esp;&esp;張端看到此情此景,還有什么不明白,清倌人哪有這般行事的。他臉色大變,結結巴巴質問黃舉人:你不是說都是清倌嗎?
&esp;&esp;黃舉人哈哈一笑,捏了捏蘊香的臉,道:有幾個姑娘今晚有事不能來了,換了別人來。
&esp;&esp;張端一聽便知這是黃舉人的借口,舉人老爺定下的人,誰敢輕易毀約。他一向守身如玉,看到黃舉人那色欲熏心的樣,不覺頭大。
&esp;&esp;他對王三兩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出去和自己說說話。王三兩的思緒卻漂浮在別處,全然沒有注意到張端的示意。
&esp;&esp;張端又輕咳了一聲,王三兩依舊神游天外,不曾回神。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對幾人抱拳道:失陪了,我去屋里休息一下。
&esp;&esp;張端暗恨黃舉人哄騙自己,也不打算給他留面子了,直接離席。他若早知道今晚有紅倌參加,說什么都不會來。
&esp;&esp;郭謹晏并非好色之人,看陪坐在周圍的鶯鶯燕燕,打扮得分外妖嬈,不禁皺眉,不悅道:我跟張兄去別處坐坐。
&esp;&esp;胡教諭、王昀昆以及孫秀才自詡風流才子,私底下沒少踏足煙花柳巷。今日黃舉人做東,他們焉有不享受之理。胡教諭和王昀昆有官職在身,不敢放肆,只叫了清倌人來陪。
&esp;&esp;黃舉人正在興頭上,顧不上旁人,頭也不抬一下,根本不在意是否有人離席。
&esp;&esp;小丫鬟知道郭謹晏是今年的新科進士,黃舉人今日設宴就是為了款待他。
&esp;&esp;見張端和郭謹晏離開座位,小丫鬟忙去找了芙蓉樓的伙計,讓他們另外準備一桌酒宴,給倆人送去。反正黃舉人有的是錢,不在乎這一桌子席面,難道還要餓著二人不成。
&esp;&esp;伙計很快將酒菜送到前廳,屋里只剩郭謹晏一人,張端已不知去向。
&esp;&esp;伙計知道郭謹晏是新科進士,又是縣里張老太爺家的乘龍快婿,打了個千,堆笑道:見過文曲星老爺。您的名頭小人在宛平都聽說了,才高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