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感動,鼻頭一酸,含悲忍淚道:你不知道。說著說著,兩行珠淚滾落腮邊。
&esp;&esp;張端看三兩哭得傷心,不由手足無措。他又不敢上前安撫,生怕輕薄了對方,只能焦急道:你說了,我就知道了。有什么事你說出來,咱倆一起解決。
&esp;&esp;王三兩用帕子沾沾眼角,哭道:我十四歲那年,父母雙亡,家道中落。我不得已自賣自身,給一個行商做續弦,才有錢安葬父母。
&esp;&esp;雖然王三兩之前已經告訴張端她的身世,但張端不知為何她又突然提起,于是耐心傾聽。
&esp;&esp;王三兩臉色突然有些慘白,繼續道:后來,后來那商人。。。
&esp;&esp;王三兩想起往事,只覺心如刀絞。她情緒激動,趴在桌上嗚嗚地哭了起來,再也說不下去了。
&esp;&esp;王三兩的人物原型來源于陳三兩。陳三兩賣藝不賣身,所做詩文每篇售銀三兩,故被鴇母改名陳三兩。
&esp;&esp;第56章 芙蓉樓
&esp;&esp;宛平縣的訓導姓陳, 原籍陜西平涼縣,在這一任上已經干了六年。去年底升了半級,調任安徽定遠縣做教諭。
&esp;&esp;宛平縣的職位空了兩三個月, 吏部從東陽調來一位名叫王昀昆的主簿, 接替陳訓導。
&esp;&esp;端午節過后,周訥收到了吏部送來的文書, 得知新任訓導即將上任, 心里不禁開始忐忑,生怕又給自己弄來尊大佛, 整天提心吊膽的。
&esp;&esp;王昀昆到達宛平的當天, 裘智剛結束病假??h丞衙中無事, 裘智想著大家同縣為官, 便去了縣衙和新同事見面。
&esp;&esp;裘智見王昀昆約莫二十七八, 身材清瘦,長得劍眉星目, 一臉書卷氣,但眉宇間略有幾分輕浮之色, 舉止頗為老成。
&esp;&esp;周訥也在暗中打量王昀昆,見他衣著樸素, 身邊跟著的家丁粗粗笨笨, 帶的行李十分簡單, 顯然不是富貴人家出身, 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一半。他這小廟可裝不下那么多尊大佛,有裘智一個就夠了。
&esp;&esp;王昀昆是江蘇東海縣人,自幼聰慧, 有過目不忘的本領。他父母早亡, 靠著族人的資助一路苦讀, 二十出頭考上了舉人。
&esp;&esp;可惜后來出了些變故,族人不再供他讀書。王昀昆身無長物,無奈之下遞了名帖到吏部,謀了個差事,去浙江東陽縣做了主簿。
&esp;&esp;衛朝禁止官員在任期內與治下女子結婚,王昀昆便托媒人說和,與老家孫地主的女兒成了婚。
&esp;&esp;老丈人家里小有資產,王昀昆兩次大考都是上等。孫地主替女婿出了些銀兩,讓他活動一二。王昀昆升了半級,被調來宛平做訓導。
&esp;&esp;中午,周訥在東花廳設宴,為王昀昆接風。周訥坐在主位上,今日是為王昀昆洗塵,眾人謙讓一番,讓他坐在周訥左側,裘智則坐在了周訥右側。
&esp;&esp;眾人坐定后,婢女上前倒酒。
&esp;&esp;裘智用手遮住酒杯,笑著告罪:我身體不好,還在喝藥,不能飲酒,贖罪贖罪。
&esp;&esp;裘智本身也不喜歡飲酒,如今宛平縣大小官員都知道他剛休了三個月的病假,正好有借口躲過喝酒。
&esp;&esp;周訥聽后,立刻吩咐婢女:去給裘大人換溫水來。
&esp;&esp;茶有解藥的功效,周訥擔心裘智連茶都不能喝,索性一步到位,給他白水。
&esp;&esp;裘智笑了笑,先謝過周訥,又對王昀昆拱手道:我今日只能以水代酒了,還請王大人見諒。
&esp;&esp;王昀昆之前一直在南邊做官,京中沒有熟悉的人,不曾聽過裘智受賞的事。今日見了同僚之間的相處,只覺和自己在東陽時做官時大不相同。
&esp;&esp;在東陽,大小官員莫不以縣令為尊。哪知到了宛平,堂堂縣令竟對自己的佐官有所忌憚。王昀昆暗暗稱奇,打算等自己在宛平安頓好后,再找衙役們打聽一番。
&esp;&esp;散了宴席,王昀昆回了訓導衙。孫氏帶著兩個仆婦,已經把家里收拾得差不多了。孫氏見丈夫渾身酒氣,忙叫展大娘打水,又命劉大娘給他脫衣,扶他去床上躺下。
&esp;&esp;王昀昆倚仗岳父的錢財,才升至從八品。孫氏有娘家撐腰,做事頗有有底氣,平日里家中大事小事都是她說了算。孫氏知道丈夫花心,所以家里從不用年輕的丫鬟,就怕勾走了他的魂。
&esp;&esp;今天在東花廳,王昀昆見了周訥家里如花似玉的小丫頭,回家對著滿臉褶子的仆婦,越看越覺得不順眼。他不愿讓劉大娘近身,使勁一甩手,將劉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