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往了,已有七八年未曾上過賈家的門了。逢年過節,還是張叔自作主張,往賈家送禮。
&esp;&esp;惜春年紀小,早就不記得裘智了。黛玉是后來的,自然沒見過。只有迎春和探春依稀記得有這么個親戚。
&esp;&esp;黛玉看二人的臉色,似乎認識此人。探春見黛玉一臉好奇地看向自己,便簡單地介紹了一下裘智與賈家的關系。
&esp;&esp;王熙鳳怒容滿面,咬碎了一口的銀牙:當年他上門走親戚,老太太對他比珠大哥還要疼愛。誰知竟是條喂不熟的狗,反咬主人一口。
&esp;&esp;賈母一向好客,又喜鋪張,加上裘智長得好看,每次來給他的禮物都極為豐厚,但要說越過賈珠,未免言過其實。
&esp;&esp;王熙鳳和賈璉結婚六年,賈、王兩家一直有意二次聯姻,她早已是賈家內定的長房兒媳,所以沒事就往賈家跑,對賈家的親戚頗為熟悉,和裘智見過好幾次。
&esp;&esp;鳳姐平日里對小姑子十分照顧,黛玉等人都念著她的好,知道鳳姐即將被發配,暗自為她擔心,生怕她吃不了這個苦。
&esp;&esp;只是鳳姐大罵裘智,幾人不敢茍同。天理昭昭,國法條條,鳳姐自己做的孽,怪不到旁人頭上。
&esp;&esp;大姐看母親暴怒,撲進鳳姐懷里,撒嬌道:母親不氣,我有錢孝敬母親。
&esp;&esp;大姐人小鬼大,原先母親發火不是為了父親,就是為了錢。今天這個裘智不知是誰,但有了錢,母親應該不會再生氣了。
&esp;&esp;黛玉等人并不把大姐當作小孩子,賈家的事詳細地和她解釋過。大姐雖然不理解流放的含義,但明白父母要去很遙遠的地方,就讓迎春把自己的那兩錠金子帶著,打算孝敬二人。
&esp;&esp;迎春聽到大姐提到錢,便從懷里掏出兩錠金子放在桌上,道:&這個是老祖宗給大姐的,我一直替大姐收著。大姐孝順,讓我帶來給你們。&
&esp;&esp;賈璉正擔心今后的日子怎么過呢,看到金子,不由兩眼放光。
&esp;&esp;他從王熙鳳懷里搶過大姐,興沖沖問道:好姑娘,老祖宗給了你多少,還有嗎?
&esp;&esp;賈璉疼大姐不假,但眼下自身難保了,哪還顧得上女兒。
&esp;&esp;王熙鳳見狀,顧不得生裘智的氣了,當即就沖上前給了賈璉一巴掌。賈璉竟敢惦記上女兒的保命錢,王熙鳳如何能忍。
&esp;&esp;賈璉在牢里過得憋屈,心中一直窩著一團怒火,但他不敢對衙役們發牢騷。現在被王熙鳳打得生疼,再也忍耐不住,立刻翻臉,一巴掌抽到了王熙鳳的臉上。
&esp;&esp;迎春看夫妻倆大打出手,忙把大姐抱了過來。
&esp;&esp;鳳姐氣得渾身直哆嗦,破口大罵道:&豬油蒙了心的下賤種子,自己女兒的錢也拿,天打五雷轟!平日里你什么香的臭的都往屋里拽,我從沒和你計較過,今天你敢動這金子一下,我和你拼了!&
&esp;&esp;王熙鳳一把搶過金錠,硬塞進迎春懷里,哭求道:&好妹妹,嫂子求你,幫你侄女守好這錢。&
&esp;&esp;黛玉明白鳳姐的一片苦心,大姐生老病死、婚喪嫁娶全指望這點金子了。鳳姐疼女兒,怎舍得用。
&esp;&esp;不過這金子是大姐的一片孝心,何況大姐年紀尚幼,一時半會兒用不上。將來長大了,還有她們這些姑姑呢,總不會虧待了大姐。不能為了十年后的事,讓賈璉和鳳姐現在吃苦受罪。
&esp;&esp;黛玉不由想起賈敏,母親生前也像鳳姐一樣,事事都以自己為先,不由心中柔腸百轉。
&esp;&esp;黛玉眼中含淚,勸道:&鳳姐姐對大姐的心意,我們明白,這金子你們只管拿著。她還有姑姑們呢,你放心,不會叫她受半點的委屈。&
&esp;&esp;王熙鳳搖搖頭,苦澀道:&我這一路都由官差押送,他們一個個如狼似虎,啟程前先搜一遍身,金子哪還留得住?&
&esp;&esp;黛玉幾人到底年輕,沒想到這些事,聞言一怔,隨即反應過來,這么多錢確實無法帶到寧古塔。
&esp;&esp;賈璉知道鳳姐所言不虛,但又不肯放棄。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幾下,一臉討好之色地看著邢夫人,哀求道:&不如太太受累,替我把大姐帶到寧古塔,我愿替太太養老送終。&
&esp;&esp;第53章 互相指責
&esp;&esp;邢夫人愛財如命, 人盡皆知,再愚鈍的人也能猜到,她吃進嘴的肥肉, 不可能再吐出來。賈璉為了這金子, 可謂是病急亂投醫。
&esp;&esp;賈赦只顧自己享樂,從不把子女放在心上。賈璉有樣學樣, 不過比親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