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智只得暫忍心中疑問。
&esp;&esp;白承奉見裘智臉色突變,恍然意識到自己失言,心中不免一凜,暗悔自己嘴快,讓這位祖宗發現了端倪。他心下苦不堪言:半點好處沒撈到,還惹一身騷,我這圖得什么啊?
&esp;&esp;白承奉欲哭無淚,只等回家找個機會和裘智解釋清楚。
&esp;&esp;朱永賢早上聽了陳良醫的囑咐,現在就怕裘智勞心費神神,見他神色懨懨,似乎對這些不感興趣,倒合了己意。
&esp;&esp;朱永賢道:不管她了,回頭我和老李說一聲,讓他自己查去。
&esp;&esp;二人來到紫宸殿,先進偏殿脫了外面御寒的大衣裳,正巧遇到了肅王同王妃。
&esp;&esp;朱永賢行了一禮,叫了聲:六哥,六嫂。
&esp;&esp;裘智跟著行禮,他隨朱永賢排資論輩,亦叫了聲:六哥,六嫂。
&esp;&esp;九襄和墨珍已經退下,又有兩個小宮女迎了上來,準備替二人更衣。朱永賢揮揮手,示意無需她們伺候。
&esp;&esp;裘智穿的里三層外三層的,整個人鼓鼓囊囊,抬手都困難。朱永賢先幫愛人解開斗篷,然后脫下里面的大氅。
&esp;&esp;朱永賢把裘智的斗篷交給一旁站著的小太監,叮囑道:下車的時候,雪打濕了底部的毛邊,你們把它們烘干了。等會兒,穿之前用暖爐把衣物烘熱,穿冷衣容易感冒。
&esp;&esp;朱永賢交代完了,才叫小太監來幫自己更衣。他為了避嫌,王府里從不雇傭妙齡少女,如今在宮里更不會叫宮女動手了。
&esp;&esp;肅王妃看了心中不免唏噓,只要是朱永賢在場,就沒讓外人伺候過裘智一下,永遠是他親自動手,而且關懷備至。回想起當年懷孕時,肅王也從未如此緊張過自己。一個人心里裝著誰,一目了然。
&esp;&esp;雖然沒明說過,但肅王妃心里清楚,皇室的女眷們最羨慕的定然是皇后,正宮國母,母儀天下,有了這等殊榮,什么苦不能忍。其次羨慕的就屬裘智了,燕王一心一意的對他好,看的人眼熱。
&esp;&esp;小宮女見肅王妃愣神,輕聲道:娘娘。
&esp;&esp;肅王妃回過神,看了看身邊的丈夫,厭惡地皺了皺眉,又看看一旁的宮女。肅王妃不用她伺候,自己動手解開披風,脫了下來。
&esp;&esp;一個宮女見朱永賢不愿讓自己近身,臉上不禁露出幾分失望。她便蓮步輕移,走到朱永賢面前,嬌滴滴道:奴婢巧兒,見過燕王殿下。
&esp;&esp;巧兒聲音婉轉,勝似嬌鶯初啼。說完,巧兒微微抬頭,羞答答地看了朱永賢一眼,隨即又慌亂地低下頭,抿嘴一笑。
&esp;&esp;衛朝宮女大多來自民間采選,每隔五年挑選一次,不少父母都盼著女兒有朝一日得幸,帶來滿門榮耀,因此紛紛送女兒入宮。
&esp;&esp;宮女們進宮后才發現,六宮上下只有皇上一個男人,而且宮中美女如云,想要引起皇上的注意,難于登天。因此,有不少人把主意打到皇子、王爺身上。
&esp;&esp;嚴格來說,后宮里的女人上至皇后,下至宮女都是皇帝的女人。但只要不是嬪妃給自己帶綠帽子,朱永鴻懶得較勁,宗親們開口,往往會順水推舟,將宮女賞賜給他們。
&esp;&esp;朱永賢是皇上一母同胞的弟弟,最受寵信,自然是宮女的首選。自從他和朱永鴻出柜后,紫宸殿里的宮女都知道了這個王爺的性子,再沒對他下過手。
&esp;&esp;朱永賢進宮只去紫宸殿看哥哥,從不去其他地方,沒地方遇見桃花,五六年沒這種經歷了。今天被巧兒這么一搞,他不免有些手足無措。
&esp;&esp;肅王和王妃都看傻了眼,朱永賢和別的王爺不一樣,一向潔身自好,就算沒有裘智,以前也從不讓宮女伺候。倆人估計巧兒今天算是撞鐵板上了。
&esp;&esp;咯咯。朱永賢聽到身后傳來一聲清脆的笑聲,回頭一看,裘智站在旁邊,一臉壞笑的對自己眨眼。
&esp;&esp;朱永賢不敢對裘智發火,轉過頭沒好氣地對巧兒道:不用你伺候,我自己來。說罷,就把斗篷脫了下來,扔給了一個小太監。
&esp;&esp;白承奉感覺自己的肺都要被氣爆炸了,朱永賢是香餑餑不假,但不是誰都能覬覦的。他一直覺得裘智整天病歪歪的,又不會生養,朱永賢和他在一起虧大了。可人家裘智好歹學問好,腦子聰明,又一心為民辦事,比巧兒強一萬倍。
&esp;&esp;這么一對比,白承奉立刻覺得朱永賢和裘智十分般配,看裘智都順眼了不少。
&esp;&esp;巧兒一聽眼眶就紅了,猛然抬起頭,水汪汪的眼睛里似乎帶了幾分委屈,柔柔弱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