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堯彪實在忍不住白了朱永賢一眼,氣哼哼道:我是那種人嗎?然后,一臉笑意的看著裘智,討好道:那最后這點是什么?
&esp;&esp;裘智道:我聽說宮里守衛森嚴,像一些低等的宮女、太監連當差的宮殿都不能離開半步。
&esp;&esp;裘智跟著男友進過皇宮,但不懂宮里的規矩,只聽朱永賢提過幾句。
&esp;&esp;李堯彪點頭道:確實如此。
&esp;&esp;裘智建議道:紫宸殿不是人人能進的,普通的宮人還沒靠近,就得被抓了。能進到紫宸殿的,想來品級不低。我覺得可以先排查宮里高階的宮女以及太監,還有紫宸殿內部人員。
&esp;&esp;雖然花蝶飛前三起案子都是在宮外,但裘智覺得最后一個案子,花蝶飛像電視劇里演的那樣,偷偷潛入皇宮的可能性不大,動手之人應該已經在宮里了。
&esp;&esp;李堯彪也想過這個思路,他們到底是外臣,不好查宮里的人,只能讓殿前司那幫人去跟這條線索。不過裘智說的第二點和第三點,之前不曾想到的。李堯彪覺得今天沒白來,算是有點收獲。
&esp;&esp;白承奉在外面蹲的腰酸腿疼,積雪把鞋襪全都打濕了,聽完裘智的分析,暗道:二爺果然腦子好使,不枉我凍得瑟瑟發抖。
&esp;&esp;李堯彪從懷里掏出幾張紙遞給裘智,道:這個是留在現場的詩句還有預告信,你幫忙看看,要是看出什么問題來,就去皇城司找我。
&esp;&esp;皇城司除了抓花蝶飛,還有一堆事等李堯彪處理,今天是忙里偷閑來找裘智,不能久留。他見裘智沒有別的想法了,不再多留,立即告辭離開。
&esp;&esp;裘智的好奇心已經被勾了起來,送走李堯彪,回來就看花蝶飛寫的詩:黃鶯初啼聲清揚,艷陽團扇不停歇,欲將明月化掌珠,大雪埋蹤人歸去。
&esp;&esp;裘智自知沒有曹植七步成詩的本領,但好歹考了個榜眼,品評一番還是可以的。他看完這四句打油詩,不禁撇嘴。這詩寫的就一個字:差。兩個字:太差了。
&esp;&esp;不過花蝶飛一個小偷,又不考科舉,因此這詩還是有一點可取之處的,最起碼意境到位了。
&esp;&esp;裘智只覺這詩有些怪異,正準備看預告信。
&esp;&esp;朱永賢一把搶過他手里的紙,不悅道:說好了,放假你要陪我,不談工作。
&esp;&esp;裘智聽了有些羞愧,立刻把紙揉成一團,扔到一旁,伏低做小道:對不起,我錯了,不再看了。去他的工作,誰也不如朱永賢重要。
&esp;&esp;白承奉知道朱永賢和裘智膩歪在一起,不用他在身邊伺候,換了身衣服,準備去殿前司宮外的辦事處。
&esp;&esp;殿前司最初只是個普通的宦官機構,主要負責宮闈安全。殿前司設在內廷,大小官員都是太監,皇帝召集起來比較方便。
&esp;&esp;殿前司只聽命于皇上,不需司法機關批準就可緝拿臣民。皇帝越用越順手,同時利用它來牽制皇城司,從此殿前司的職責和權利逐漸擴大。
&esp;&esp;剛出裘宅的大門,白承奉就有點后悔了,站在門口吹了半天的西北風,又郁郁不樂地回屋了。
&esp;&esp;白承奉是殿前司出來的,自是清楚這個衙門的權勢,才無時無刻不盼著回去。他剛剛偷聽裘智三人的談話,就是希望能聽到一些有價值的線索,借此討好陳仁貞,把自己調回去。
&esp;&esp;可在門口,被冷風一吹,白承奉的頭腦清醒了不少。他知道自己是朱永鴻親自挑選,安排到燕王府的,朱永賢不讓自己走,陳仁貞吃了豹子膽,也不會把他要回去。
&esp;&esp;白承奉之前從未認真的考慮過他的出路,回殿前司只是心底的一個執念,所以方沒來及的細想,下意識地躲在屋外偷聽。
&esp;&esp;現在冷靜下來,白承奉不免認真思考起來。朱永賢性子是霸道些,但不愛磋磨下人,只要是和裘智無關的事,睜一眼閉一眼就過去了。在王府這么多年,別人知道他是燕王府的奉承,都禮敬三分,日子過得十分清閑,比在皇城司的時候滋潤。
&esp;&esp;白承奉想想,自己離開殿前司近十年,過慣了懶散的日子,再回去少不了勾心斗角,他未必能適應那種日子。
&esp;&esp;最關鍵的是,朱永鴻一向關心朱永賢,就算陳仁貞敢要人,他回去的緣由怕是瞞不過去。偷聽告密這種背主的行為被知道了,朱永鴻怎么會放過自己。
&esp;&esp;思及此處,白承奉不禁冷汗漣漣,暗暗慶幸,自己沒頭腦一熱,跑去殿前司。雖然他并沒有徹底放棄重回老東家的想法,但暫時息了告密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