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白承奉當年做事細致妥帖,被朱永鴻看上了,便將他調到了朱永賢身邊伺候。他這些年一直盼望著能重回殿前司,一來更有前途;二來朱永賢和裘智天天喂他一太監吃狗糧,真是遭不住啊。
&esp;&esp;白承奉知道裘智的本事,如今大好的機會就在眼前。他頭腦一熱,來不及細想,立刻決定,偷聽李堯彪和裘智的談話,若有重要線索,就去告訴師父。
&esp;&esp;白承奉假意回房,然后悄悄地繞了回來,趴在窗戶外聽墻角。
&esp;&esp;李堯彪沒時間同二人客套,開門見山道:我今天來是為了名畫偷盜案來的。
&esp;&esp;朱永賢聽他果然為這案子來的,怪叫一聲道:順天府、皇城司、殿前司忙活了三個多月了,都沒能破案,找我們也沒用啊。
&esp;&esp;李堯彪聽了手下的匯報,知道二人剛到家沒一會,沒想已經聽說了這個案子,不免有些震驚的看著他倆。
&esp;&esp;裘智牽起朱永賢的手,輕輕拍了拍,示意他稍安勿躁。李堯彪不容易,大冷天的被個小偷耍的團團轉,何況最后出了事,丟臉的還不是他們老朱家。
&esp;&esp;裘智對李堯彪歉然一笑,道:現在滿京城的人都在談論這事,張叔剛和我們講了一遍。
&esp;&esp;李堯彪自是清楚現,在京里傳言四起。有道是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尤其是這種奇聞軼事,再加上小偷的名字又異常香艷,更讓更讓老百姓興致盎然。李堯彪現在每天都頭疼,該如何破案以及平息這些流言蜚語。
&esp;&esp;李堯彪抿了口茶,提提神道:既然你們聽說了,我就不再多費唇舌了,只說你們不知道的。其實這西山晴雪圖,之前曾被人偷盜過兩次,但都沒得手。
&esp;&esp;朱永賢不由一怔,忙問道:我怎么不知道?
&esp;&esp;李堯彪心里忍不住吐槽:你當時天天圍著若愚轉呢,哪有心情管這些。
&esp;&esp;李堯彪心中雖頗有微詞,面上依然恭敬,道:不是什么大事,你沒聽說也在情理之中。第一次是在四年前,抓到一個小太監,可惜咬舌自盡了。第二次在兩年前,是個小宮女,抓到后撞墻死了。
&esp;&esp;朱永賢聽后仔細回憶了半天,似乎想起來了什么,如夢初醒道:好像之前聽皇兄說過。
&esp;&esp;裘智看了朱永賢一眼,心想不會年紀輕輕,就開始記憶力衰退了吧,自己后半輩子可怎么過啊。
&esp;&esp;朱永賢見裘智看自己的眼神,仿佛在看老年癡呆,忙解釋道:宮人手腳不干凈是常有的事,侍衛們偶爾會抓到一兩個偷了東西,夾帶出宮賣了的,所以我沒放在心上。
&esp;&esp;李堯彪聽了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朱永賢的心是不是一般的寬,別說放皇家了,普通大戶人家都得被吃的骨頭渣滓都不剩。不過他是真的命好,上半生有個親哥哥護著他,后半輩子又找了個心細如發的男友,天生不用操心的命。
&esp;&esp;裘智試探道:那你今天來,是想問問我倆的意見。
&esp;&esp;李堯彪心道:不,我只想問問你的意見。
&esp;&esp;裘智雖然心軟,武力值又幾乎為0,但他斷案思路清晰。如今三個衙門忙活了好幾個月,都無法破案,李堯彪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看看裘智這邊有什么新的思路。
&esp;&esp;李堯彪點頭道:你有什么想法,盡管說,哪怕再荒誕的也無妨,反正我們現在一籌莫展。
&esp;&esp;裘智思考許久,才緩緩道:若是我偷取宮中物品,首選肯定是金銀,一來沒有印記,二來無需后續兌換,減少風險。其次是珠寶,價值高,體積小,方便帶出去,拆散了零碎著賣,看不出來歷。要不就是瓷器這易碎的東西,好報損毀,或是藥材類的消耗品。
&esp;&esp;朱永賢附和道:沒錯,就是這么回事。
&esp;&esp;朱永賢對裘智主打一個無腦夸,只要是裘智說的都是對的。
&esp;&esp;白承奉在窗外喝著冷風,聽朱永賢打斷了裘智的話,心中暗暗抱怨:我的王爺呦,這會您就別捧哏了,讓太上王趕快說吧。
&esp;&esp;西山晴雪圖這種尺寸較大的畫作,難以藏匿,攜帶出宮顯得過于引人注目。況且這幅畫一直掛在紫宸殿里,突然丟失必然會惹人追查,恐怕沒出宮就被抓住了。便算帶出去了,怎么出手都是個問題。除非已經有了買家,出了大價錢點名要這幅畫,否則不會有人冒險去偷。
&esp;&esp;裘智感覺剛才路上吹了冷風,嗓子有些發癢,咳嗽幾聲繼續道:花蝶飛和之前兩起案子脫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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