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作案預告。上個月二十五號,前國子監祭酒李大人家里,崔白的秋浦蓉賓又被偷了。
&esp;&esp;陳文頊和崔白的名氣不如郭熙,裘智沒聽說過二人。朱永賢擅長繪畫,自是知道,聽得連連點頭。
&esp;&esp;而這次現場留下的預告,讓人看的瞠目結舌。張叔說到這就開始賣關子,不再往下說了,一臉你快來問我的表情。
&esp;&esp;裘智被勾起了好奇心,問道:這次他打算偷什么?
&esp;&esp;白承奉等人也聽得津津有味,見張叔不再說下去,急得抓耳撓腮。
&esp;&esp;張叔看了朱永賢一眼,興高采烈道:這次預告信上寫得特別詳細,說他要在除夕當晚,去宮里的偷燕王畫的西山晴雪圖。
&esp;&esp;裘智心道:看來這個小偷是要湊齊了一年四季。
&esp;&esp;朱永賢聽后一愣,隨即狠狠一拍大腿,喜笑顏開道:這個花蝶飛就是有品位,知道我的畫最值錢。
&esp;&esp;朱永賢自問學了兩輩子的畫畫,學貫中西,取兩家之長,水平不亞于各類名家、大師。如今聽說這個小偷盯上自己的畫了,真是美得鼻涕泡都快出來了。
&esp;&esp;朱永賢飄飄然地看著裘智,笑得合不攏嘴:你老公厲害吧,人家專門要去偷我的畫。
&esp;&esp;裘智見朱永賢這么開心,不愿掃他的興,笑道:你的畫是壓軸的,可見比別人的都要好。
&esp;&esp;朱永賢聽了愛人的夸獎,更是美上了天。
&esp;&esp;裘智問道:前國子監祭酒李大人,是珠大嫂子的娘家爹嗎?
&esp;&esp;裘智對紅樓夢不感興趣,上輩子沒看過幾眼,除了能說出幾個主要人物,那些配角一概不知。但賈珠成親時,賈代鶴尚在,兩家逢年過節還有個走動,帶著裘智去喝過喜酒。
&esp;&esp;他在席上見過李守中一面,而且李守中變成前祭酒和自己脫不了干系,所以對此人印象深刻。只是李是大姓,國子監的前祭酒不少,因此不確定此人是不是珠大嫂子的父親。
&esp;&esp;張叔對裘家的親戚比裘智熟悉多了,這些七拐八拐的都記得,立刻道:就是珠大奶奶娘家被偷了。
&esp;&esp;裘智嘆息一聲,本來退休后就沒有收入了,還被賊惦記上了,李家有點慘啊。他轉念一想,自己沒聽說過崔白,應該不是什么大家,畫不怎么值錢,李家金錢方面的損失不會太嚴重。
&esp;&esp;裘智聽張叔說的這么詳細,估計自己不在的時候,沒少出門溜達,四處打聽小道消息。想想也是,張叔今年快七十了,放現代早就退休了,整天去公園里提籠架鳥,和老頭、老太太扯閑天。
&esp;&esp;裘智微一沉吟,問道:這些事你從哪聽來的?
&esp;&esp;張叔好久沒聽過這么勁爆的八卦了,雖然覺得當著朱永賢的面嘲笑皇家有些不厚道,但臉上還是忍不住露出了幾分期待之色: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就等著除夕夜,看燕王的西山晴雪有沒有被偷。
&esp;&esp;裘智并不感到十分驚訝。從古至今,百姓都對皇室的八卦感興趣。當年瑞典王室的王冠被盜,新聞一連好幾天上了熱搜。花蝶飛如此膽大妄為,還敢挑釁當今。估計順天府、皇城司、殿前司天天加班抓他呢,這個年不好過啊。
&esp;&esp;朱永賢看裘智一臉若有所思的樣,緊張地問道:怎么,你要去幫老李抓賊嗎?
&esp;&esp;裘智嚇得連連搖頭,趕忙拒絕道:我好不容易放假了,才不會給自己找事干呢。
&esp;&esp;朱永賢這才放下心來,滿意地點點頭,捏捏裘智的臉,笑道:真乖。
&esp;&esp;王老鬼殺人一案雖然塵埃落定了,但還有王四姐那邊清贓退贓的事,又有不少受害人來告狀,加上日常的公務雜事,裘智并沒有特別清閑,偶爾工作忙起來,還會忽略朱永賢。倆人早就說好了,過年期間不能有別的事,要好好享受二人時光。
&esp;&esp;朱永賢話音剛落,就聽有人敲門。張叔忙去開門,過了一會引著李堯彪進來了。
&esp;&esp;朱永賢見到李堯彪,立刻變了臉,大叫道:誰讓他進來的,快把他趕出。
&esp;&esp;朱永賢一下就猜到李堯彪今日過來準沒好事,八成和這盜竊案有關。他剛和裘智說過,放假的時候不能談工作,李堯彪就找上門來,他如何不氣。
&esp;&esp;李堯彪哪知朱永賢的心思,看他氣鼓鼓的看著自己,又見裘智一臉狹促的盯著自己壞笑,不免有些莫名其妙。
&esp;&esp;李堯彪微一思忖,以為自己來的不是時候,小兩口鬧了別扭,朱永賢不敢對裘智發火,便把無名火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