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齊攥典面色大變,脫口而出:你是懷疑周家人干的?
&esp;&esp;裘智眉心緊鎖,道:再沒別人了,至少是三兄弟中的一人。
&esp;&esp;裘智仔細回憶了許久,今天在周家給周小莊做初步的尸檢,自己沒有碰過他的頸部。裘智又抬頭看看天,艷陽高照,是個好日子。
&esp;&esp;裘智素不信鬼神,也不禁默默祈禱,希望蒼天有眼,保佑自己能抓到真兇,替小莊伸冤。
&esp;&esp;裘智把廣聞叫來:你還記得之前洋人給師兄送過一套元素周期表嗎?就是那一個大木箱,里面有好多瓶瓶罐罐,裝了各式各樣的金屬。
&esp;&esp;廣聞聽裘智這么一說,立刻想了起來,點頭道:記得,記得,就那個木箱子。
&esp;&esp;裘智在紙上寫了個單詞iodiu(注1),交給了廣聞,吩咐道:你把帶有這個標簽的瓶子拿來,如果不認識就把箱子整個帶回來。再找白承奉要幾錠成色最好的紋銀,記住不能要普通的銀子,一定要紋銀,速去速回。
&esp;&esp;紋銀的純度比普通銀子純度要高,裘智怕廣聞稀里糊涂的沒說明白,因此特意強調了一遍。
&esp;&esp;廣聞不知道裘智要這些做什么,不過在他看來,裘智一向聰明,即使解釋了也未必能聽得懂。廣聞索性不多問,應了一聲,忙往府里去了。
&esp;&esp;裘智拿了五兩銀子給金佑謙,讓他去城里找最好的銀匠,帶著全套工具來衙里。
&esp;&esp;金佑謙奇道:你這是要做什么?
&esp;&esp;裘智揉揉太陽穴,嘆息一聲,苦笑道:我這是病急亂投醫了,若周家兄弟乖乖伏法,萬事大吉。若是不愿承認,我在書里看過一個法子,可以顯現指紋,勉強一試了。
&esp;&esp;裘智聽年紀大的同事提起過碘銀盤轉印提取指紋的方法(注2),這個技術七八十年代的時候經常使用。裘智從來沒用過,靈不靈就不知道了。
&esp;&esp;秦仵作上午聽了裘智的分析,知道已經確定了兇手,估計不需要自己這邊驗尸提供線索了。他回到殮房后就開始摸魚,中午吃完飯準備睡一覺,再開始驗尸。
&esp;&esp;沒睡多久,秦仵作就被縣丞衙里的衙役叫醒了,說是裘智找他。
&esp;&esp;秦仵作心道:不好,不會找我要尸格吧。
&esp;&esp;他連尸體都沒看一眼呢,秦仵作哭喪著臉,無奈地跟著對方去了縣丞衙。
&esp;&esp;裘智見到秦仵作,直截了當地問:周小莊的尸體你驗過了嗎?
&esp;&esp;秦仵作聽的裘智的問題,差點沒哭出來。早上裘智剛在二堂發過火,把郝捕頭給辭了,自己中午就拔虎須。秦仵作哆哆嗦嗦,說不出話來。
&esp;&esp;裘智看他這樣,懸著的心放下一半,確認道:沒驗呢?
&esp;&esp;秦仵作想著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esp;&esp;裘智大喜過望,笑著拍拍他的肩,道:好,沒驗就好,做得好。
&esp;&esp;秦仵作見裘智不但沒有怪罪,反而喜笑顏開,心中詫異。管他什么原因呢,只要沒惹到裘智就好,秦仵作擦了擦頭上的冷汗。
&esp;&esp;裘智想了想,說道:你去把周小莊的尸體搬來,記住千萬別碰他的脖子。
&esp;&esp;裘智本來想帶人去殮房,可今天衙門里人手不夠,押送不了那么多人,只能把周小莊的尸體搬來了。
&esp;&esp;廣聞回到縣丞衙,遞給裘智一個小瓷瓶,道:少爺,您看是不是這個。
&esp;&esp;裘智看了看標簽,道:沒錯就是它。說著,打開瓶塞看了一眼,忍不住嘖了一聲,道:有點少,湊合用吧。
&esp;&esp;裘智知道現在生產水平落后,要求不能太高,幸虧朱永賢是個王爺,自己沾了他的光,普通人連這么點都弄不來。
&esp;&esp;金老爺在宛平沒有親戚,不過生意上的朋友不少。金家尚未敗落時,逢年過節都要與人走動,看到別人家的孩子少不得要表示一二。
&esp;&esp;金家有個相熟的銀匠,以前經常讓他幫著打金、銀錁子,金佑謙便將此人請到了縣丞衙。
&esp;&esp;裘智把自己的需求和銀匠說了,讓他用紋銀打十塊銀盤。銀盤長寬約為三指,厚度則是越薄越好。縣丞衙里不好生火,裘智讓廣聞帶這銀匠去膳館干活。
&esp;&esp;不一會兒,周家三兄弟都到齊了,裘智讓人直接帶他們去了二堂。
&esp;&esp;裘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