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個就是周大年帶去寺里的一百兩銀子不見了。大家集思廣益,說一下這個案子都有哪些嫌疑人?
&esp;&esp;金佑謙猜測道:會不會是廟里的僧人干的?雖然周大年沒有把錢給到寺里,但可能和僧人們說過此事,于是有人起了不良之意。
&esp;&esp;何典史一向虔誠,聽金佑謙詆毀僧眾,不由皺眉,大聲反駁道:出家人四大皆空,怎會貪財?而且他們慈悲為懷,更不會殺人了。
&esp;&esp;金佑謙一臉不敢茍同的表情,道:有道是財帛動人心,一百兩銀子不少了。
&esp;&esp;何典史不甘示弱道:沒準是哪個香客干的。
&esp;&esp;裘智看倆人火藥味漸濃,趕忙擺擺手道:你們的意思我都清楚了,讓我好好想想。
&esp;&esp;裘智覺得二人提出的說法都有可能,不過一百兩銀子大概七斤重,體積也不小,僧人偷了藏在哪呢?
&esp;&esp;除非是高級僧侶有自己的房間,可萬寧寺是京郊大廟,一年的香火少說有幾萬兩,高級僧侶不至于為這點小錢冒險。所以裘智更傾向于何典史的推測。
&esp;&esp;裘智分析道:&住在一個院子里的劉重陽,說他和周家換過房間,有沒有可能是換房間的時候,看到了周家帶著銀子。他本來想趁周家去吃飯時下手,沒想到周家夫妻二人有事回來了。劉重陽被二人抓個正著,一不做二不休,就把人給殺了。
&esp;&esp;張捕頭見裘智還抓著劉重陽不放,面上露出焦急之色,忙替舊友辯白:大人,劉重陽在咱們衙里干了七年,人老實本分,而且他家茶樓生意不錯,絕不會做劫財之事。
&esp;&esp;裘智截住張捕頭的話,笑笑道:&我沒說一定是他做的,咱們這不就是討論嗎。我不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esp;&esp;其實還有一個可能性,就是搜查遺物的衙役監守自盜。就像金佑謙說的,一百兩銀子不是小數目,衙役偷了這筆錢,還能把責任推給兇手。
&esp;&esp;不過一百兩銀子有些顯眼,裘智覺得衙役私藏的可能性不大,但還是讓朱永賢派人暗中調查一下,比較保險。
&esp;&esp;齊攥典看張捕頭憤憤不平的樣子,似有一肚子的話要說,忙打圓場:老爺,也許周大年在寺里遇到了熟人,約定早晨見面,結果發生了沖突。兇手殺了二人,想看看屋里有沒有值錢的東西,翻出了銀子,于是順手帶走了。
&esp;&esp;裘智聽了眾人的推測,覺得這個案子就一個字:難。
&esp;&esp;這年代一沒監控,二沒指紋,三沒dna,又有好幾百個嫌疑人,想要破案全得靠推理,腦細胞估計要死不少。
&esp;&esp;裘智沉吟許久,道:目前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兇手并非計劃殺人。而且根據現場的痕跡來看,兇手逃走的時候比較慌亂,不像老手。
&esp;&esp;但符合這些條件的嫌疑人太多了,裘智覺得自己就是在講廢話。
&esp;&esp;裘智微一思忖,吩咐張捕頭道:你派人去找林嫂子問清楚,周家夫妻是否經常去萬寧寺,和哪個僧人比較熟悉,再讓她仔細想想,周家夫婦到底有沒有仇人。然后讓人去萬寧寺看看,這兩天是否有突然消失的和尚。
&esp;&esp;如果是寺里僧人干的,這一包銀子沒地藏,八成會直接逃跑。
&esp;&esp;齊攥典猛然想起一事,脫口而出:&劉重陽和周家換過房間,會不會兇手想殺的是劉重陽一家,錯殺了周氏夫妻呢?&
&esp;&esp;何典史聽了齊攥典的話如夢初醒,連連點頭,附和道:對對對,當年重陽抓了不少人,沒準是想報復他的,結果走錯屋了。
&esp;&esp;裘智最開始考慮過兇手殺錯人的可能,畢竟兩家換了房,但后來把這個可能性給否了。
&esp;&esp;如今聽齊、何二人這么一說,裘智便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如果是尋仇,兇手為何不帶兇器,反而用屋內家具行兇?而且根據劉重陽的證詞,他在寺內沒見到熟人,也沒告訴任何人他的住處。
&esp;&esp;張捕頭看大家都說過了,自己不好一言不發,于是遲疑道:兇手會不會是專門劫財的江洋大盜?本意只是求財,哪知被周家夫妻發現了,失手殺他們。
&esp;&esp;裘智搖頭道:不太像,萬寧寺的香火這么旺,廟里的錢不少,而且廂房里住滿了有錢人,如果是劫財,不會找住倉庫的人下手。何況盜賊都會隨身攜帶兵刃,不至于用凳子打死人。
&esp;&esp;裘智話音剛落,就見一個捕快著急忙慌地跑了進來,上期不接下氣道:老爺,周家幾個兄弟,在周大年家門口打起來了。
&esp;&esp;平日里打架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