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裘智接著問道:你家主人有什么仇人嗎?
&esp;&esp;林嫂子苦思冥想了半天,不確定道:沒聽說過,我家主人只有幾間鋪子,都租給別人了。他不做買賣,應該什么仇人啊。
&esp;&esp;裘智道:那兄弟姐妹,親戚間有矛盾嗎?
&esp;&esp;林嫂子搖頭道:我家主人不和親戚來往。
&esp;&esp;裘智聽了心下略覺詫異,親族關系是封建朝代重要的社會關系之一,古人非常注重親戚間的來往。自己和史太君隔了好幾輩了,賈代鶴活著的時候,還會帶自己登門拜訪。不像現代社會,兄弟姐妹間的交流都少。
&esp;&esp;裘智微一沉吟道:你好好休息一晚,明早我再來找你,繼續問話。
&esp;&esp;裘智估計林嫂子今天受了刺激,一時半會腦子轉不過來,想不出什么有用的線索。
&esp;&esp;裘智帶著眾人準備回縣丞衙,一出門就看見周小莊孤零零地坐在院子里,好不可憐。周家如今只剩一個保姆還有個半大的孩子,周大年又不和親戚走動,二人八成不知道去哪報喪。
&esp;&esp;裘智吩咐書吏:你回頭找一下周家的戶籍記錄,看看周家還剩什么人,你去送個信,讓他們把孩子接走。
&esp;&esp;周小莊今年只有八歲,讓他和保姆住著不是個事,還是讓親戚照顧一下比較好。
&esp;&esp;張捕頭在周家翻了許久,只找到了點散碎銀兩,以及幾張錢莊的貼票,看來平時周家不放錢。他又帶人走訪了一遍左右四鄰,就回縣丞衙復命去了。
&esp;&esp;回到縣丞衙,裘智四處尋摸了一圈,發現手下人除了金佑謙,都不在衙里。
&esp;&esp;齊攥典是本地人,一向不在衙里居住,平日下班就回家,今日不在也是正常。
&esp;&esp;何典史是外鄉人,俸祿不多還要養家,因此不另外租房,一直都住在衙里。裘智看他不在,估計是放假出去玩了。裘智想著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沒必要特意找他,只召集了捕快和師爺開會。
&esp;&esp;金佑謙看裘智風風火火地回來,又火急火燎的找大家開會,便知發生了案子。金佑謙找了個捕快詢問案情,得知周家兩夫妻在廟內慘死,留下個生病的兒子。
&esp;&esp;金家原先在宛平算是數一數二的人家,同周家有些往來。金佑謙一心考科舉,不關心家里的生意,但聽過幾句他家的傳言。
&esp;&esp;金佑謙來到三堂,見當值的捕快、書吏尚未到齊,就把裘智和朱永賢叫到了次間,和二人說起周家的事。
&esp;&esp;周家祖上做過官,但不是什么大官,外放到偏遠地區做了個縣令。似乎是做了三任,攢了點錢,回鄉置辦了田產、鋪子做起了士紳。只可惜子孫后繼無人,慢慢地沒落了,有些金家的茶葉還是從周家買來的。
&esp;&esp;裘智和朱永賢聽得連連點頭,看來周大年確實家中有些積蓄,難怪一百兩銀子說捐就捐了,孫賣爺田不心疼。
&esp;&esp;金佑謙道:我還聽說當年分家的時候,鬧得挺不愉快的。周家老大想要占大頭,幾個弟弟都不同意,最后跑衙門來告官,折騰了很久才徹底分了家。
&esp;&esp;裘智心道:原來是分家鬧得不愉快,就不來往了。
&esp;&esp;朱永賢聽了立刻拍案而起,興沖沖道:我知道了,肯定是周家人知道周小莊病重,然后殺了周大年和他老婆,等周小莊一死,他們就可以繼承家產了。
&esp;&esp;朱永賢說完,喜滋滋的看著裘智,一臉我好聰明,求表揚的樣子。
&esp;&esp;金佑謙在縣丞衙署干了四個月了,裘智估摸他早猜出了自己和朱永賢的關系,但朱永賢這么忠犬的看著自己,裘智還是略有些尷尬。
&esp;&esp;裘智拽拽男友的袖子,道:別激動,坐下說。
&esp;&esp;朱永賢順勢坐在裘智身旁,就等著愛人夸獎自己了。白承奉扭過頭,不愿看朱永賢犯傻。
&esp;&esp;裘智沉思片刻,道:他二人都是被屋內的家具給砸死的,按你的推理,兇手如果是周家人,應該是蓄意殺人,多半會自帶兇器。
&esp;&esp;朱永賢聽了,好像霜打得茄子一樣,立刻蔫了下來。
&esp;&esp;裘智不忍見他沮喪,拍拍他的手,安慰道:不過現階段,不排除任何可能性。待會看看萬寧寺的住宿登記,除了周大年兩口子,還有沒有周家人。
&esp;&esp;這個住宿登記,只能算作輔助資料,畢竟這年代沒身份證,出門在外瞎編個身份,沒法拆穿。
&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