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裘智知道他今年不過八歲,又身患重疾,于是問道:你家里還有別的大人嗎?
&esp;&esp;周小莊并不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esp;&esp;裘智無奈扶額道:先把林嫂子抬進屋里,等她醒了問話。
&esp;&esp;張捕頭不知道林嫂子住哪間房,就讓人給她抬進了大廳。張捕頭用手狠掐林嫂子的人中,不一會林嫂子就睜開了眼睛。
&esp;&esp;裘智蹲下身,摸摸周小莊的頭,溫柔道:身體哪不舒服啊,和叔叔說,叔叔是大夫。
&esp;&esp;朱永賢一聽,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裘智也不說點吉利的,周小莊什么時候需要讓裘智給他看病了,估計人早就涼了。
&esp;&esp;裘智回頭瞪了朱永賢一眼,氣鼓鼓道:你懂什么,當年臨床醫學和基礎醫學都是必修課,我門門考九十分以上。
&esp;&esp;朱永賢趕忙作揖,賠禮道:失敬,失敬,大學霸。
&esp;&esp;朱永賢和裘智經常說一些大家聽不明白的話,朱永賢身邊的人一直以為是小情侶之間的私房話。
&esp;&esp;今日文勉聽了裘智的話,不由心念一動。他之前親眼見過裘智解剖,知他對內臟器官了如指掌,又懂得拼骨,而且看他嫻熟的手法,肯定是精通醫理。
&esp;&esp;文勉雖不知裘智說的臨床醫學和基礎醫學是什么,但有個醫字,可見與看病問診有關。文勉心道:難不成二爺之前真做過大夫?
&esp;&esp;朱永賢身邊的人都是人精,文勉能想到的,旁人也能想到,看裘智的眼神都不一樣了。眾人均暗暗稱奇,裘智深藏不漏,竟會醫術。
&esp;&esp;周小莊低著頭,冷冷道:看過大夫了,說是養養就好了,不勞煩老爺費心了。
&esp;&esp;裘智知他被病痛折磨,難免性格孤僻,又剛死了父母,心中難過,因此不以為忤。
&esp;&esp;裘智正打算再和周小莊聊上兩句,讓他卸下心防,就聽張捕頭叫道:老爺,林嫂子清醒了。
&esp;&esp;裘智一聽林嫂子醒了過來,心道:辦正事要緊。他摸了摸周小莊的頭,立刻進屋了。
&esp;&esp;裘智看著林嫂子問道:你家主人是做什么的?去萬寧寺干什么?
&esp;&esp;林嫂子在周家做了五年多了,對主家的情況頗為了解。她素愛說閑話,平日里沒少和街坊鄰居嚼舌,但乍聞噩耗,難免心緒不定,語無倫次地說了半天。
&esp;&esp;裘智聽完林嫂子的講述,總結了一下。周大年是宛平本地人,祖上做過生意,也當過官,攢下了不少產業。只是周大年沒什么本事,父母死后和兄弟分了家,出來自立門戶,平日靠收租子為生。
&esp;&esp;林嫂子心緒漸平,說話慢慢有了調理:莊哥兒去年開始就喊腿疼,后來走路都困難了,看了好幾個大夫也沒用。老爺和太太想去廟里拜一拜,捐點香油錢,替少爺祈福,沒準病就好了。
&esp;&esp;裘智心里吐槽:你們這都是封建迷信,要是拜神能拜好,還要icu干嘛。
&esp;&esp;朱永賢和裘智果然是兩口子,朱永賢也覺得拜佛不靠譜,心道:不拜佛還能多活幾日,一拜佛命都沒了。
&esp;&esp;朱永賢見裘智這邊在問口供,自己幫不上什么忙,于是來到院內,吩咐白承奉:我看二爺一時半會忙不完,估計得回縣丞衙用飯了,你讓廚房做好飯送過去。
&esp;&esp;白承奉連忙應下,打發了個小太監回去傳話。
&esp;&esp;自從金佑謙應聘成功,裘智立刻提高了小廚房的伙食費,他偶爾工作忙,來不及回家吃飯,就和金佑謙一起在內衙吃了。只是今天公眾假期,朱永賢不知道小廚房上不上班,他怕餓著裘智,便吩咐白承奉準備午飯。
&esp;&esp;裘智追問道:周大年打算捐多少香油錢?
&esp;&esp;林嫂子伸出一根手指,道:一百兩。
&esp;&esp;裘智心下感嘆:倒是不少。
&esp;&esp;一百兩夠普通人生活好幾年了,周氏夫妻居然一下都給捐了,真是大手筆,不知當初分家,周大年分了多少錢,讓他們這么敢花。
&esp;&esp;裘智對張捕頭使了個眼色,叫他出去說話。
&esp;&esp;二人來到屋外,裘智小聲道:整理遺物的人回衙了嗎?你派個衙役去看看,遺物里要是沒有這一百兩,讓他去萬寧寺問問,廟里收沒收到這筆錢。
&esp;&esp;張捕頭領命。
&esp;&esp;裘智回到屋里繼續盤問:你家主人平時在家里存放銀子嗎?
&esp;&esp;林嫂子雖然來了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