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裘智則是感覺自己太倒霉了,簡直就是金田一附身了,人到哪,哪出事。好不容易放假出來散散心,直接改無償加班了。
&esp;&esp;不過裘智還是暗暗慶幸:好在昨晚把素齋吃了,不然今天來了案子,都沒心情了。
&esp;&esp;朱永賢反倒無所謂,只要和裘智在一起,刀山火海都敢闖,哪管加不加班,任勞任怨地指揮著侍衛(wèi)干活。
&esp;&esp;裘智已經(jīng)初步檢查過尸體了,看到秦仵作,立刻和他說起了自己的發(fā)現(xiàn):我大概是辰時(7點)到的現(xiàn)場,尸體還未產(chǎn)生尸斑,尸溫與活人體溫接近,應(yīng)該是剛死沒多久。
&esp;&esp;秦仵作看到裘智,就像看到了救苦救難的菩薩,只要這位大神在,驗尸幾乎不用自己動手了。
&esp;&esp;據(jù)同院住客說,他去吃早飯時,對面的夫妻應(yīng)該還活著,他們一來一回最多三刻鐘(45分鐘)。
&esp;&esp;秦仵作把裘智的話,全部記錄下來,等回去整理好了,再填寫尸格。
&esp;&esp;裘智看秦仵作停筆,才繼續(xù)道:死因初步判定是被人用凳子砸死的,兇器是房間里的凳子。
&esp;&esp;裘智來到房間時,見板凳上滿是血跡,之后查看了死者的傷口,像是被鈍器擊中。又讓寺內(nèi)的僧人辨別過板凳,是寺內(nèi)的資產(chǎn),一直放在這個房間里。
&esp;&esp;秦仵作一向感嘆自己命苦,祖輩都是干仵作的,除了驗尸不會別的本事了。自己找不到別的營生,只能繼承家業(yè),整天與尸體為伍,實在是太過晦氣。
&esp;&esp;秦仵作以為自己要倒霉一輩子,沒想到人到中年,他的運氣竟好了起來。工作雖然沒變,但新來的縣丞把驗尸的差事給包圓兒了,自己能少和尸體打點交道,少沾點陰氣也不錯。
&esp;&esp;張捕頭看到劉重陽坐在院中,不禁一怔,自從劉重陽離開了衙門,倆人鮮少碰面。今日見了故人,張捕頭忍不和劉重陽攀談了幾句。
&esp;&esp;裘智眼觀六路,見張捕頭和報案人認(rèn)識,暗暗記在心里。
&esp;&esp;等張捕頭進(jìn)屋后,裘智沖著劉重陽努努嘴:他就是報案人,和被害人住在同一個院。
&esp;&esp;張捕頭聽裘智說話的語氣,似乎有些懷疑劉重陽,忙替他解釋:老爺,這人以前是咱們衙里的捕快,后來不干了,回家開茶樓去了。他為人最老實不過,不會干這種事。
&esp;&esp;裘智不置可否地點點頭,隨即道:你派個捕快去找知客,調(diào)查清楚死者的身份,收集昨晚住宿人員的信息以及僧眾信息。案發(fā)時間比較早,兇手應(yīng)該不是外來的,不是廟里的和尚就是住客。你再找個捕快搜查屋里的證據(jù)和死者的隨身物品,咱倆帶著書吏去給報案人錄個口供。
&esp;&esp;這年代沒有dna技術(shù),也沒有指紋檢測,不怕污染證據(jù),裘智不用盯著捕快干活。
&esp;&esp;張捕頭對下面人吩咐了兩句,就陪著裘智去找劉重陽一家了。
&esp;&esp;裘智來到對面的房間,見趙氏摟著兩個孩子飲泣。裘智看她情緒激動,估計一時半會不能平復(fù)。
&esp;&esp;裘智先問劉重陽:你叫什么,平時做什么營生,家住在哪,來萬寧寺做什么的?
&esp;&esp;劉重陽早聽說縣里來了位新縣丞,一上任就破了金老爺被殺一案,本以為是個干練的中年人,哪知竟這般年輕。他方才聽張捕頭講,裘智還是今年得新科進(jìn)士,不由心生敬意。
&esp;&esp;劉重陽老老實實回道:小人劉重陽,住在杏園巷,原先在衙里做捕快,去年回家開茶館了。然后又把自己和萬寧寺的淵源講了一遍。
&esp;&esp;裘智摸著下巴思考片刻,追問道:你和對面住的人認(rèn)識嗎?為什么會進(jìn)他的屋子呢?
&esp;&esp;劉重陽聽出裘智的言外之意,趕忙解釋道:昨天才認(rèn)識的。您知道這萬寧寺名聲不錯,京里還有縣里的人都愛來這燒香,這兩天又趕上重陽節(jié),房間都滿了。這小院本來是倉庫,收拾出來兩間房臨時給我們兩家住。
&esp;&esp;劉重陽因為是萬寧寺的熟客,給知客塞了銀子,才訂到倉庫,要是普通人,怕是連倉庫都沒得住。
&esp;&esp;本來我們住在對面,可能倉庫好久沒住人了,有幾只老鼠跑來跑去,兒子膽子小給嚇哭了。周大哥和嫂子聽到了,就過來問怎么回事,看孩子哭得可憐,提議和我們換個房間,因此熟悉起來。今早上看他們房門半掩著,又聞到了血腥氣,我才會去查看。
&esp;&esp;劉重陽想起屋內(nèi)的慘狀,一臉痛心疾首的表情。
&esp;&esp;裘智問了一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