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頭,訥訥道:姐姐身體早就恢復了,可我倆沒有錢,只能一直住在金家。有一天我從河摸魚回來,看到老爺和海姐姐吵架,我本來想上去勸架,哪知老爺突然拿起鋤頭,打在海姐姐頭上。老爺威脅我,如果敢報官,就把我和姐姐都殺了。
&esp;&esp;柳管家神色有些慌亂,眼神也變得閃躲起來,我看他兇神惡煞的樣,嚇得六神無主,就和他一起挖了個坑,把海姐姐埋了。
&esp;&esp;裘智一看就知柳管家又撒謊了,裘智有些無奈,都這會了還有必要藏著掖著嗎。
&esp;&esp;裘智心中不悅,面上帶出了幾分,冷哼一聲:你仔細想想,殺人的時候,你動手了嗎?
&esp;&esp;柳管家不明白裘智為何這么問,拼命搖頭道:沒有,海姐姐對我們姐弟有恩,我不會殺她的。
&esp;&esp;裘智咦了一聲,似有所指:那就奇怪了,海氏尸體上發現了一把小刀。你沒動手,金多寶用鋤頭打了她一下,那這刀是誰捅的?
&esp;&esp;柳管家聽了不由一怔,隨即高聲道:我錯了,我錯了,是我捅的,我不該隱瞞。
&esp;&esp;裘智根本不信柳管家的鬼話,冷笑道:你早將生死置之度外了,為何要瞞曾經殺海氏的事?
&esp;&esp;柳管家張了張嘴,不知如何作答,又低頭不語。
&esp;&esp;裘智拿起海氏的畫像,苦口婆心道:海氏這輩子的命是真慘,嫁了個游手好閑的男人,好心收留姐弟二人,又和丈夫一起謀害了她的性命。尸體被埋在土里二十多年,才重見天日。
&esp;&esp;柳管家心底多少還有些善念,聽裘智這么一說,想起了當年事,不免眼中含淚,面上似有悲意。
&esp;&esp;裘智正色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若是金多寶覺得自己死得冤,折騰他的棺材就夠了,怎么會把柳氏的棺材也給撞爛了。可見海氏在天有靈,才會有這些怪事。
&esp;&esp;柳管家神色晦暗,臉色不停地變化,不知在想些什么。
&esp;&esp;裘智話鋒一轉,語帶威脅之意:你把當年的事說清楚,海氏才會安息,不然冤魂一直飄蕩在世間。你想想回頭你伏法了,她去找誰報仇呢?
&esp;&esp;裘智這話軟中帶硬,他雖不信鬼神之說,但古人迷信。海氏含冤九泉,柳管家死后,只能找他的后人報仇了。
&esp;&esp;上次提審柳管家,聽了他的口供,裘智就已查覺出不妥了。自己問海氏家的事后,柳管家想都沒想,就說都死絕了。但一問到柳家的情況,他反而羅里吧嗦說了一堆。
&esp;&esp;裘智覺得,不論金佑謙的真實身份,在柳管家心里,金佑謙就是他的兒子。柳管家怕說自家死絕了,咒自己的兒子。
&esp;&esp;果然柳管家神色變得凝重起來,抿了抿嘴,沉思半晌,最終下定決心道出實情。
&esp;&esp;我二人一直住在金家白吃白喝,我姐姐半推半就地和老爺好上了。有一天我摸魚回來,看到姐姐滿手鮮血站在院里,老爺手里拿著鋤頭,海姐姐面朝下趴著。老爺脾氣一向不好,又殺了人,我十分怕他,不敢和他說話。只私底下問過姐姐幾次,到底發生了什么,但姐姐就是不肯說。
&esp;&esp;柳管家當年只是看到了結局,根本不清楚之前發生了什么,但聽到裘智說找到一把小刀,瞬間反應過來,柳氏應該也動手了。他不愿柳氏死后還背上殺人的罪名,才會說是自己下得手。
&esp;&esp;裘智看他神色不似作偽,無奈地一嘆,金老爺和柳氏俱已身亡,當年的真相永遠無法得知了。
&esp;&esp;裘智轉而問道:金多寶一地皮無賴,整天游手好閑的,怎么做生意就發家了?
&esp;&esp;柳管家道:老爺殺了人,不敢繼續住在村里,我們就搬到宛平縣。后來我姐姐懷孕了,老爺雖不是什么好人,三十多歲才有第一個孩子,自然十分在意。我姐姐從小就聰明,她在張家住了一年,耳濡目染,多少學了點生意上的門道。
&esp;&esp;金佑謙已經恢復了神智,坐在次間里,仔細聽著柳管家的口供。
&esp;&esp;朱永賢偷偷看了金佑謙好幾眼,又扒著門縫打量起柳管家,怎么都覺得二人長得不像。看來金佑謙的身世,果然是個迷。
&esp;&esp;柳管家只要提起柳氏,聲音就變得溫柔起來,姐姐讓我和老爺一起收購宛平縣的特產,去京里販賣。老爺為了孩子,起早貪黑,吃了幾年的苦,后來有了本錢,就開始放印子錢。
&esp;&esp;裘智繼續問道:柳氏死的時候你在哪?
&esp;&esp;柳管家臉上露出一絲的郁氣,悶悶道:十五年前我去替老爺收債,姐姐死的時候,我確實不在縣里。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