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秦仵作見裘智并不藏私,立刻屏氣凝神,用心記下裘智說的話。
&esp;&esp;裘智侃侃而談:恥骨聯合面凹凸不平,凸出來的叫嵴,凹進去的叫溝。總體來說,恥骨聯合面越平整,人的年紀越大。溝嵴越明顯,年紀越小。隨著年齡的增長還會出現骨化結節,骨質疏松,以及聯合面隆起或凹陷等現象。
&esp;&esp;秦仵作連連點頭,看裘智的眼神都不一樣,暗道:縣丞果然博學。
&esp;&esp;裘智拿著柳氏的恥骨,仔細看了半天,對秦仵作道:你看,她恥骨上的嵴差不多消失了,背側緣已經形成,此人估計在二十五歲左右。
&esp;&esp;裘智又拿起了海氏的恥骨,繼續道:這個恥骨聯合面有波浪形起伏,約莫三十七八。
&esp;&esp;秦仵作聽完裘智的講解,暗暗慶幸,幸虧裘智懂得驗尸,沒讓自己來判斷,直接給了標準答案。
&esp;&esp;秦仵作看裘智脾氣還算溫和,和自己說話沒有半分的不耐煩,立刻找了只筆,諂笑道:老爺,不然您把您剛才說的,再給小人說一遍。
&esp;&esp;秦仵作靠驗尸吃飯,自是要把這些知識點記下。
&esp;&esp;裘智看秦仵作好學,十分樂意教他,于是又詳細地講解了一遍。秦仵作樂呵呵地記了下來。
&esp;&esp;裘智等他整理好筆記,便開始講下一個知識點:我教你怎么用骨頭來判斷身高,咱們這兩具尸骨已經組裝好了,測量一下整體的高度,再加上一寸半(5),就是實際身高了。以后遇到尸骨不全的,我再和你說怎么憑借殘骨來測量。
&esp;&esp;秦仵作不知這位裘智哪看來的這些知識,比自己一個老仵作還懂。難道現在考科舉還得會驗尸嗎?秦仵心里不停地嘀咕。
&esp;&esp;裘智在現場沒有時間查看海氏尸骨的狀況,如今到了殮房,仔細研究了起來,發現海氏后腦頭骨有一處裂痕,死前頭部后側應遭到了重擊。
&esp;&esp;裘智不免疑惑,那坑里找到的刀又是怎么回事,難道兇手有兩個人?
&esp;&esp;裘智交代秦仵作按自己剛才說的填好尸格,一邊想著案情,一邊走回了縣丞衙。
&esp;&esp;走到一半的路程,裘智心下有了大概的推測。不過朱永賢的畫像還沒畫完,而且結案的時間還算寬裕,裘智不著急提審柳管家。
&esp;&esp;回到縣丞衙,裘智已經熱得汗流浹背,懶得回家吃午飯了,就打算在縣丞衙解決。
&esp;&esp;裘智現在每個月給喬師爺付一兩半的小廚房伙食費,他不愿給自己找不痛快,去內衙看喬師爺那張晚娘臉,一起吃飯,便在膳館跟著眾人對付了一口。
&esp;&esp;縣丞衙里的人都是人精,看裘智寧愿在膳館里用餐,也不想跟師爺一起,便知二人不和。
&esp;&esp;午休后,裘智把廣聞叫了過來,吩咐道:你去金家問問金佑謙,過幾天審理柳管家,他想不想旁聽。你別和他透露太多,只說牽扯甚廣,場面肯定有些尷尬。
&esp;&esp;金佑謙作為案件關系人,按理是要請來旁聽的,但裘智覺得大庭廣眾之下撕人家的傷口不太好,因此提前問清楚了。只是尚未結案,裘智不好告他其中的內情,只能暗示一二。
&esp;&esp;郝捕頭派手下走訪了數個當鋪,最后在同福盛找到了線索。當年確實有人當過一塊一模一樣的玉佩,不過賬本不記錄個人信息,兼時間久遠,伙計都換了好幾茬了,無法得知是誰來典當的。
&esp;&esp;過了兩日,朱永賢把海氏和柳氏的肖像圖都給畫完了。
&esp;&esp;裘智看著栩栩如生的畫像,大喜過望,摟著男友親了好幾口,給朱永賢樂得找不到北。
&esp;&esp;如今證據收集的差不多了,裘智準備次日一早就結了金家的案子。
&esp;&esp;朱永賢一臉崇拜地望著裘智,夸道:師弟,你真厲害,十幾天就能破案。
&esp;&esp;裘智心想:肯定著急啊,三十天命案必破,破不了輕則罰俸,重則直接卷鋪蓋卷回家了。
&esp;&esp;朱永賢輕輕搖晃著裘智的胳膊,好言求道:明天讓我也去旁聽吧。
&esp;&esp;這次查案朱永賢出人又出錢的,于情于理都不能庭審的時候給他排除在外。
&esp;&esp;裘智立刻頷首道:沒問題,但這次開大堂公審,你坐在次間里,千萬不能出聲。
&esp;&esp;朱永賢拍著胸脯應了下來,放心,我一定乖乖的,不拖你的后腿。
&esp;&esp;朱永賢立志做成功男人背后的男人,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