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金佑謙微微一怔,挑眉道:我父親剛剛去世,我要守孝三年,不能參加科舉。
&esp;&esp;裘智這才想起來,孝期不能赴試,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自嘲一笑:我記性不好,嘿嘿。
&esp;&esp;金佑謙性格溫和,不以為意,有些失落地搖搖頭,道:無所謂,反正考不上。
&esp;&esp;裘智不免好奇,追問道:還沒考呢,怎么就知道考不上啊?
&esp;&esp;金佑謙用手摩挲著書本,淡淡道:學堂里的老師說,我叫金佑謙,諧音金有錢。又是金又是錢的,太過市儈,恐怕入不了主考官的眼。
&esp;&esp;裘智也是一路考上來的,對科舉制度頗為了解,疑惑道:考卷都要糊名,再謄寫一份,誰會知道你叫什么?
&esp;&esp;金佑謙搖頭道:等揭開彌封的時候,就看到名字了,主考官自然會把我刷下去。
&esp;&esp;前朝有過先例,有個考生名叫王日恭,本是狀元之才,只因日恭為暴,犯了皇帝的忌諱,便給改成了傳臚。王日恭痛失第一名,此后也無出頭之日,碌碌無為過完一生。
&esp;&esp;從此開科取士,考官們便會審核考生的名字,確認沒有問題才會錄取。
&esp;&esp;裘智知道這個典故,脫口而出,:那你改個名字唄。
&esp;&esp;金佑謙從沒想過還可以改名字,聽了裘智的話猶如醍醐灌頂,不覺呆住了,過了半晌才回過神。
&esp;&esp;金佑謙激動地手舞足蹈,道:確實如此,我怎么這么笨,之前都沒想到,改名字就好了。又對裘智連連道謝。
&esp;&esp;朱永賢畫了一上午只畫好了輪廓,打算下午繼續。裘智感覺要按朱永賢這么精細的畫下去,估計沒個兩三天畫不完,剛想和他說不用那么細致。
&esp;&esp;朱永賢似乎知道裘智想說什么,截住裘智的話頭,道:我已經記下了金夫人的樣貌特征,輪廓也畫了出來,不需要再來金府了。不過慢工出細活,估計兩天能畫完。
&esp;&esp;裘智轉念一想,自己一個外行,不好指揮朱永賢這個內行,反正破案的時間還十分充裕。
&esp;&esp;朱永賢收拾好工具,打算和裘智回家吃飯。
&esp;&esp;二人一出金府就見駱典膳,朱永賢奇道:你怎么來了。
&esp;&esp;駱典膳見到主子,屁顛屁顛地跑上前,獻寶似的,趴在朱永賢耳邊道:方才宮里來人了,送了十顆荔枝。我想著二爺喜歡荔枝,這又快到飯點了,就過來請您回府用膳,順便嘗嘗荔枝。
&esp;&esp;王府里的下人雖不喜歡裘智,但奈何王府里裘智說話最管用,討好裘智是他們升官發財的法寶。
&esp;&esp;裘智站在朱永賢邊上,聽到荔枝二字,不由眼睛一亮。他上輩子最喜歡熱帶水果,芒果、荔枝、火龍果之類的。
&esp;&esp;可惜到了衛朝,物流不發達,想吃口荔枝都不容易。靠著朱永賢才能每年嘗個味,哪像現代可以隨便吃。
&esp;&esp;裘智和郝捕頭匆匆打了個招呼,就立刻上轎,迫不及待趕回家吃荔枝。
&esp;&esp;裘智中午吃了碳水又吃了荔枝,下午上班就開始犯困,不停地打哈欠。好在宛平縣民風淳樸,惡性案件不多,所以裘智這邊不算忙,不似程主簿那邊,整天忙到腳打腦后勺。
&esp;&esp;裘智趴在案桌上打起了盹,朱永賢看愛人睡得香甜,忍不住嘴角往上揚了揚。
&esp;&esp;翌日天還沒亮,裘智就從床上爬了起來,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暗道:這想當好官確實不容易。
&esp;&esp;廣聞本來想一起去,但裘智怕自己出差,喬師爺一個人在衙署里,整出什么幺蛾子來。就留下廣聞,讓他天天去縣丞衙看著喬師爺。
&esp;&esp;朱永賢覺得只要自己在,肯定是自己照顧裘智,廣聞跟著只會和自己搶伺候裘智的權利,如今知道廣聞不去,心想:算他有眼色,年底多給他發個紅包。
&esp;&esp;小吏們本來每天卯初一刻(05:15)就要到衙署里點卯,秦、王二人倒不覺得起床困難。他們倆不敢讓上官等自己,差一刻卯時就來到了西門附近等候。
&esp;&esp;裘智頗有時間觀念,赴約只會提前,從不遲到。二人沒等一會,就見裘智騎馬而來,旁邊跟著他的師兄,后面帶了七八名護衛,各個腰胯寶刀,好不俊雅。
&esp;&esp;這幾日縣丞衙里眾人已經搞清楚裘智的來歷,知他家世不顯,不過是會讀書而已,這些人八成是陳安樂的手下。
&esp;&esp;二人對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