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師爺帶路了。
&esp;&esp;裘智已經(jīng)上崗好幾天,對縣里的工作流程有了大致的了解,估計周訥每天的工作量不會太大。畢竟自己管著刑名、兵馬,程主簿主管稅收、戶口、以及農(nóng)業(yè)。周訥只用管縣學,還有一些瑣事。
&esp;&esp;反正他們這些佐官做出點成績,都是縣令領(lǐng)導有方,做得不好,還可以背鍋。裘智覺得,周訥十分清閑,應該有時間接待自己。
&esp;&esp;來到三堂,周訥果然一臉百無聊賴地坐在椅子上。
&esp;&esp;裘智行禮道:見過太爺。
&esp;&esp;周訥虛扶一把,捻須道:裘大人前來,是有什么難事了嗎?
&esp;&esp;周訥估摸裘智今天來就是為了金老爺?shù)陌缸樱鹌娇h命案不多,金老爺出殯那日怪事不斷,被人添油加醋,傳得神乎其神,各種說法都有。
&esp;&esp;周訥早有耳聞,私下和黃師爺嘀咕過幾次,新來的縣丞,年紀輕輕,又初出茅廬,不知能不能破案。
&esp;&esp;裘智把金老爺?shù)陌缸雍唵沃v了一遍,然后遞上了公文,表明自己要去涿州出差,調(diào)查案情,請縣太爺批準。
&esp;&esp;周訥遲疑道:柳管家既已認罪,把十五年前殺害金海氏的口供給刪了,直接結(jié)案算了。咱們別在折騰了。
&esp;&esp;周訥聽完裘智的匯報,隱約猜出了案件的緣由。柳管家打定主意認罪,要不是裘智刨根問底,柳管家根本不會攀扯金海氏。只要裘智同意結(jié)案,柳管家肯定愿意改口,以后也不會翻供。
&esp;&esp;周訥主要求個穩(wěn)字,裘智一走兩天,縣里倒是沒什么事非裘智不可。但他怕裘智年輕氣盛,回頭在涿州查出點什么,不好收場。
&esp;&esp;裘智看周訥的神色,就知他的顧忌,于是懇切道:太爺放心,其實我心里有一個猜想了,只是沒有證據(jù)支持。我去涿州只是核實一些細節(jié),回來后肯定能結(jié)案了。若是捅了婁子,我一人承擔。
&esp;&esp;周訥還想再婉拒,只見黃師爺對他使了個眼色。二人相處多年,心有靈犀,周訥立刻會意。
&esp;&esp;周訥笑道:如此,那就辛苦裘大人跑一趟涿州了。說完,就給裘智簽字蓋章。
&esp;&esp;裘智看周訥放行,不由喜笑顏開,謝道:多謝太爺信任。
&esp;&esp;裘智不是個坐得住的人,他這幾天在衙門里辦公都有點煩躁了,十分懷念上輩子經(jīng)常出現(xiàn)場的生活。
&esp;&esp;等裘智走后,周訥問黃師爺:怎么回事?
&esp;&esp;黃師爺?shù)吐暤溃悍讲盼胰タh衙外迎裘縣丞,見他帶了個私人護衛(wèi)。
&esp;&esp;周訥一怔,他這出行還靠衙役開路,薅國家的羊毛,這裘智怎么都用上護衛(wèi)了。
&esp;&esp;黃師爺頓了一頓,道:我看那護衛(wèi)眼眸銳利,面帶寒光,背寬腰細,體格健碩,似是行伍出身。他身上雖沒帶兵刃,但袖口漏出了護腕。我仔細看了一眼,懷中似乎還揣了把攮子。咱們一時半會摸不準裘縣丞的來路,先順著他來吧。
&esp;&esp;周訥聽后半晌沒說出話來,本朝不禁弓箭、刀劍、短矛之類的兵器私有,但一般人請護衛(wèi),尤其在城里活動,鮮有帶著武器的,多用拳腳功夫解決,就怕動刀動槍,鬧出人命不好收場。
&esp;&esp;此人隨身攜帶利刃,想來不是個怕事的人。而且聽黃師爺?shù)拿枋觯弥巧磉叺淖o衛(wèi)極有本事,這種人不是有錢就能請得到的。
&esp;&esp;周訥回過神,低嘆道:裘智究竟什么個來路啊。
&esp;&esp;周訥本來以為來了個幫手,現(xiàn)在看來沒準是個麻煩啊。
&esp;&esp;裘智想到明天總算不用坐衙了,不由心情大好,哼著小曲回了金家。他一來一回,花了一個多小時,朱永賢才畫好臉部輪廓。
&esp;&esp;裘智看男友辛苦了半天,討好道:累不累啊,肩膀酸不酸,渴不渴,想吃點什么嗎?
&esp;&esp;朱永賢見裘智關(guān)心自己,心里就像喝了蜜一樣甜,哪舍得讓愛人伺候自己。
&esp;&esp;朱永賢連連搖頭,道:都不用,你去忙你的吧,我這有白承奉他們。
&esp;&esp;裘智點點頭:我四處去逛逛,上次來黑燈瞎火的,沒仔細看。
&esp;&esp;裘智十分好奇,金老爺作為宛平縣第一暴發(fā)戶,他的審美究竟如何。
&esp;&esp;金家占地面積頗大,又沒人給裘智帶路,不一會他就迷路了,不知怎么就走到了書房。
&esp;&esp;裘智想著來都來了,進去看看有什么閑書沒有,打發(fā)下時間。一進書房,就見金佑謙在屋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