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張捕頭見文勉跟沒事人一樣,站在一旁,并無幫忙之意。他當捕快十來年,練就了一副看人的本領(lǐng),這人一看就是行伍出身,而且裘智似乎有些懼怕他,這主仆關(guān)系當真奇怪。
&esp;&esp;何典史帶著兩個捕快一路小跑的過來了,興沖沖道:老爺,金老爺?shù)囊路业搅恕?
&esp;&esp;裘智現(xiàn)在說不好金老爺?shù)囊路欠裼袃r值,但找到總比沒有強,起身撣撣身上的土,道:走,去找金佑謙,讓他簽字畫押,咱們回縣丞衙。
&esp;&esp;幾人回到金老爺房間,見金佑謙哭得跟個淚人似的,廣聞在一旁手足無措。裘智也不知廣聞怎么勸的,還給人勸哭了。
&esp;&esp;方才院子里烏漆麻黑的,眾人看不清楚,進到房間有了光亮,才發(fā)現(xiàn)裘智渾身上下都是土,灰頭土臉的。廣聞急忙出門找仆婦打水,來給裘智洗臉。
&esp;&esp;裘智顧不上自己的形象了,先讓何典史把金老爺?shù)囊路拥角鍐卫铮约簞t坐到金佑謙身邊,和他說明日的安排。
&esp;&esp;裘智道:明一早,我們會來問府里仆人的口供。今晚上天都黑了,好多地方都看不清楚,還得再勘驗一遍現(xiàn)場。
&esp;&esp;金佑謙哭得六神無主,裘智說什么自然就是什么,無助地點點頭。
&esp;&esp;裘智安慰道:你放心,我肯定抓到殺你父親的兇手。說完,才得空拿起濕巾,隨意擦了把臉。
&esp;&esp;出了金宅,裘智對文勉道:我看天色估計過了戌時(19點),咱們出去一下午,師兄八成在家都等急了。我回衙跟他們開會,還得找秦仵作驗尸,一時半會回不去,要不你先回去給師兄報個平安?
&esp;&esp;這年代沒有手機,通訊就是不方便,只能靠人傳信了。何況文勉氣場太強,他在這大家都不自在,正好找個借口給他支走。
&esp;&esp;文勉搖頭道:大爺讓我跟著保護你。言下之意就是要一直跟著裘智。
&esp;&esp;裘智看他不知變通,不由氣結(jié),一時說不出話。
&esp;&esp;廣聞接過話茬,道:我們馬上就回縣丞衙了,一路都很安全。
&esp;&esp;裘智聽得連連點頭,心想:大哥,你快走吧。
&esp;&esp;文勉冷冷道:我把地址告訴你,你去報信,我跟著二爺。
&esp;&esp;裘智想要支走文勉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這么晚沒回去,他確實怕朱永賢擔心。既然文勉死活不肯走,只能讓廣聞去了,無奈對他點點頭。
&esp;&esp;張捕頭留下一個捕快陪著王黑子運送證物,其余人快馬趕回了縣衙。裘智幾人在大門下馬,自有馬夫上前,替眾人牽馬去馬廄。
&esp;&esp;裘智一進大門就聞到了一股飯菜香,口水都快流出來了。他不知朱永賢今日到宛平,以為要在縣丞衙住幾天,著急收拾后院,午飯根本沒吃幾口。下午又遇上這么一個大案子,跑來跑去體力消耗頗大,整個午后只在金家喝了幾杯水。
&esp;&esp;裘智本來一直集中精力想案子,沒覺得腹中饑餓,如今聞到飯菜香氣,瞬間感覺餓得心發(fā)慌。
&esp;&esp;古代不比現(xiàn)代,大家為了節(jié)省時間,可以邊吃飯邊開會。古代官員們都注重官體、官聲,裘智初來乍到,還想給下屬們留個好印象,只能咽了咽口水,強忍住腹內(nèi)饞蟲,把大家都先召集到三堂開會。
&esp;&esp;陳快總是快班的老大,今日在家休息,聽說新來的縣丞第一天辦公,縣里就出了大案子,也趕到縣衙候著了。
&esp;&esp;裘智坐在案桌后面,清清嗓子道:天色不早了,咱們開個短會,長話短說,不耽誤大家休息。
&esp;&esp;其實裘智挺不好意思的,第一天上班就拉著下屬們加班,但現(xiàn)在時間緊任務(wù)重。柳管家又明顯抗拒審訊,只能靠自己一點點挖物證、人證找出真相了。
&esp;&esp;裘智支著頭,用手輕輕按著太陽穴,理了一下思路,道:咱們先總結(jié)一下現(xiàn)在已經(jīng)掌握的線索。
&esp;&esp;裘智正想叫廣聞研墨,突然想起他去給朱永賢報信去了,便自己拿起墨條,磨了起來
&esp;&esp;齊攥典今天一下午沒見到上司,正不知如何討好這位上官呢,見裘智研墨,立刻起身上前,道:老爺,下官來給您研墨。
&esp;&esp;攥典不是朝廷任命的,屬于縣丞的僚屬。齊攥典是上一任縣丞聘任的,有道是一朝天子一朝臣,齊攥典想要長長久久干下去,必須把新來的縣丞給伺候好了。
&esp;&esp;裘智忙擺手道:不用不用,你坐下。
&esp;&esp;裘智一向公私分明,齊攥典雖是自己的屬官,但拿的是朝廷俸祿,不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