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大堂坐落在正中,月臺上設有大鼓,供百姓擊鼓鳴冤之用。大堂左側是承發房,書吏們在此辦公。右側則是架閣庫,存放著證物和贓物。
&esp;&esp;進入屏門,左側是銀局,是縣丞衙的小金庫,右側則是巡檢衙。巡檢姓李,本應由縣令管轄,但裘智分管司法、刑獄,便將巡檢劃分到縣丞衙署辦公了。
&esp;&esp;二堂在院子中間,東西兩側廂房為簽押房,縣丞可以在此辦公。
&esp;&esp;最后進了內宅門,便是三堂了,屬于縣丞私人空間。后衙左邊為師爺居所,右側為縣丞住所。還有一間小廚房,可以自己開火,不用吃大鍋飯。院中種了些花草,算是個小花園。(注1)
&esp;&esp;雖不如方才縣令衙署那般氣派,好在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倒也夠住了。
&esp;&esp;巡檢和典史二人官職雖小,但皆為朝廷命官,有吏部的任命文書。屬于我是國家一塊磚,哪里需要就去哪里,不似書吏、衙役多是本地人,在當地有居所。
&esp;&esp;小官的俸祿有限,為了節省開支,多住在衙門里。他們正房辦公,廂房居住。縣丞衙里裘智官最大,所以住的地方也最大。
&esp;&esp;裘智打了盆水,和廣聞一起動手,收拾起屋子來。環境雖然不如京城,但在宛平縣已經算不錯了。
&esp;&esp;裘智屬于樂天派,一邊打掃,一邊美滋滋地想:&39;果然書中自有黃金屋,讀書讀得好,房間都比別人大一圈。&39;
&esp;&esp;上午祭祀,下午一到衙署就開始干活,廣聞干了一會就覺腰酸背痛。但看裘智干得熱火朝天,主人都沒喊累,他一個仆人哪好意思叫苦。
&esp;&esp;廣聞眼珠滴溜溜轉了幾轉,湊到裘智身旁,勸道:大爺不是在宛平城里有個別苑嗎,說咱們到了可以過去住,肯定比這強上百倍。
&esp;&esp;裘智嚴肅地搖搖頭,拒絕道:師兄還沒來呢,咱們直接登門,鳩占鵲巢,太過失禮,先在這將就幾日。我估摸師兄也快到了,等他來了再商量要不要搬過去住。
&esp;&esp;裘智說的師兄姓朱名永賢,是當今圣上一母同胞的幼弟,封為燕王。二人都是現代人,在國子監里機緣巧合認識,自然有說不完的話題,后來發現對方是彎的,順理成章走到了一起。
&esp;&esp;朱永賢拜侍講學士趙泉意為師,裘智當然沒那個身份正式拜趙泉意為師,只是在國子監聽他講過幾次課,是以朱永賢和裘智在外便以師兄弟相稱。
&esp;&esp;廣聞心想:那就是專門給你建的,你不去不是白瞎了。嘴上嘟囔道:你不是常說他的就是你的嗎。
&esp;&esp;二人的親密關系自是瞞不過身邊的人?;始以缇椭獣?,朱永賢一哭二鬧三上吊,以死相逼,讓皇上捏著鼻子認下了倆人的關系。
&esp;&esp;裘智好言解釋道:都說宰相門前七品官,何況王府里的奴仆呢。有道是奴大欺主,咱倆過去,搞不好還得受氣,倒不如縣丞衙里住的舒服。
&esp;&esp;裘智這話并不是無的放矢,朱永賢身邊的人覺得自己配不上他家王爺,看他有些不順眼,雙方維持著表面的和平。
&esp;&esp;廣聞聽后覺得十分有道理,不再啰嗦,繼續和裘智收拾起來。
&esp;&esp;裘智知道廣聞奔波勞碌,于是道:你要是累了,就先歇會,一會再干。
&esp;&esp;廣聞不敢讓主子動手,自己歇著,連稱不累。裘智有言在先,等宛平這邊都收拾好了,就讓自己回京,和張叔一起看守老宅。廣聞想自己吃苦最多就幾個月的事,忍忍便過去,心里不免有了干勁。
&esp;&esp;裘智一邊收拾,一邊語重心長道:金窩銀窩不如自家狗窩,那房子再好也是人家的。你說回頭吵架了,不能露宿街頭,總得有個地住吧。
&esp;&esp;廣聞眨巴眨巴眼睛,暗道:王爺對你千依百順,哪會和你吵架啊。
&esp;&esp;只聽屋外傳來一個男聲,你要和誰吵架啊。
&esp;&esp;裘智聽到聲音,激動地手中的抹布都忘了放下,急急跑出屋。果然看到朱永賢站在門外,笑意盈盈地看著自己。
&esp;&esp;裘智和愛人已經一個月沒見了,二人一見面,眼睛就黏在對方身上,再也移不開了。
&esp;&esp;門子見倆人互相盯著對方,也不說話,氣氛有些詭異,輕咳一聲,道:老爺,這人說是你的師兄。
&esp;&esp;裘智回過神來,對門子笑笑,道:是我師兄,他姓陳,身子不好,來宛平養病。知道我在這當縣丞,過來看看我。
&esp;&esp;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