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裘智不置可否道:你看著安排就好,這些小事你做主吧。
&esp;&esp;說完,裘智的心就開始滴血,心疼自己的錢。
&esp;&esp;裘家沒什么顯赫的親戚,張叔上門說幾句話的事。但賈代鶴那邊的賈府真是富貴逼人,到了門口,先得給門房好處費,不然見不到真佛。
&esp;&esp;裘智如今外放做了縣丞,少不得要請師爺幕僚,聽說他們的俸祿不低,不知自己的三瓜倆棗能不能ver了。
&esp;&esp;裘智交代完張叔,看著落后的交通工具,無奈的嘆了口氣。廣聞卻興奮異常,騎上另一匹馬。二人一路疾行,不出半日就趕到了宛平縣。
&esp;&esp;宛平縣丞雖是單獨開衙,但是縣令的佐官,裘智到了宛平,先去縣衙拜見頂頭上司。
&esp;&esp;宛平縣令姓周名訥,原是陜西人,和裘智一樣都是科舉出身,早年在翰林院做過一任的庶吉士。散館后去外地做了兩任的縣令,才調到宛平,當了這京縣的縣令。
&esp;&esp;門子得知裘智是新來的縣丞,不敢耽擱,忙入內通稟。不一會,門子就一路小跑回來,把裘智請進縣衙。
&esp;&esp;裘智先拜見了上官,取出隨身攜帶的吏部官憑和勘合,交給周訥。
&esp;&esp;周訥仔細驗過了憑證,又請來主簿、師爺,以及禮房、吏房的主事一同勘驗,幾人都確認無誤,才坐定說話。又有幾位典史,胡教諭、陳訓導敬陪末座。
&esp;&esp;宛平縣主簿姓程名儲德,鳳陽人士,舉人出身,春闈屢試不第,便遞了名冊去吏部,謀了個官做,慢慢熬到了主簿的位置。他有自己的主簿衙,只是聽說新來的縣丞這幾日上任,方才來縣衙等候。
&esp;&esp;縣令的師爺姓黃,是個落第秀才,平日在衙門里幫襯,草擬些文書,替周訥出謀劃策。偶爾也應文人墨客的邀請,寫些文章,賺個潤筆費。
&esp;&esp;裘智的任命早就發到了宛平縣,周訥和黃師爺一直猜不透,為什么把裘智調到宛平?
&esp;&esp;裘智是新科榜眼,在翰林院做著七品編修,而且有傳言說他的表字還是當今圣上給取的,可見頗得圣心。
&esp;&esp;裘智只要在翰林院熬上三年,前途無量。怎么入職沒兩天,就外放做了縣丞?
&esp;&esp;京縣雖不比順天府,但是天子腳下,十分重要。裘智一出仕就是七品縣丞,并未降低他的品級,又不像犯錯被貶。
&esp;&esp;周訥和黃師爺琢磨了許久,也猜不出緣由,只能打定主意,先待新來的縣丞客氣些。
&esp;&esp;周訥笑呵呵道:裘大人一路奔波辛苦了,待會后衙設宴,為你接風洗塵,再帶你去客棧少歇。
&esp;&esp;新官上任都要先齋戒三日,再往城隍廟謁神與誓,然后去衙門大堂,行過大禮,謝了天恩方才正式入職。
&esp;&esp;裘智哪敢讓上司帶路,忙推辭道:豈敢勞煩太爺,折煞下官了,您派個衙役帶路即可。
&esp;&esp;二人推辭一番,最后定下由黃師爺帶路。裘智忙拱手道:有勞師爺了,先行謝過了。
&esp;&esp;黃師爺回禮道:不敢言謝。
&esp;&esp;周訥問道:我看賢弟只帶了書童赴任,怎不見師爺啊?
&esp;&esp;裘智道:下官接到任命就開始找師爺了,只是一時半會難有合適的人選,吏部又催的緊,便先來赴任。我京里有個師兄答應幫忙,等他尋到妥帖的師爺,就給我送來。
&esp;&esp;周訥也是科舉出身,知道從秀才考到進士,年兄、同案一大堆,有人幫手不足為奇,于是點頭以示明了。
&esp;&esp;用過午飯,黃師爺就帶著裘智主仆二人去了客棧。他上了年紀不能騎馬,坐著小轎,裘智和廣聞上馬慢行。
&esp;&esp;裘智在客棧住了三日,去城隍廟祭祀過后,才入主縣丞衙。
&esp;&esp;衛朝共有一千二百多個縣,并非每個縣都有縣丞和主簿,而且縣丞和主簿的職責也都不一樣。有些縣丞和主簿替縣令分掌縣內的庶務,大多在同城開府。有的縣令和主簿駐扎偏遠鄉鎮,便在當地開府,總攬當地一切大小事務,有點和縣令劃江而治的意思。
&esp;&esp;裘智這個縣丞主管司法和糧馬,程儲德主管稅收和戶籍,是以三人的衙署皆在城內。只是縣丞衙在西側,主簿衙在城東邊,縣衙位立正中。
&esp;&esp;縣丞衙里的大小官員見縣丞到任都來參拜,行了二拜禮,裘智急忙還禮,忙活了好一陣才見完衙內眾人。裘智吩咐眾人各歸各位,自己帶著廣聞衙里衙外轉了一圈。
&esp;&esp;進入大門,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