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不知道該用多大的手勁, 只能屏住呼吸輕輕地揉了揉。
&esp;&esp;“你在撓癢癢嗎?你之前拍我頭可沒這么輕。”寺島側臉問他。
&esp;&esp;這種程度的抓撓只會讓她頭皮癢地發麻,她一巴掌打掉對方的手,自己胡亂地在頭頂搓了兩把。
&esp;&esp;“好了, ”她將毛巾扯下, 不耐煩地開始驅趕客人,“擦完了,你可以走了。”
&esp;&esp;“抱歉,我之前沒有幫別人擦過。”沢田想了一下, 要說這類經驗的話,似乎也只有藍波了。但藍波又和寺島不一樣, 那時他只是個四五歲的幼童。
&esp;&esp;可當雙手撤離之后, 那種奇異微妙的情緒也同時從心頭抽離。沢田又開始忍不住關心起她的頭發。
&esp;&esp;寺島的頭發被她自己揉成了一團雜亂的枯草, 發絲依然一縷一縷地黏在一起。她應該很疲憊, 看向沢田時不悅地皺起眉。臉頰上被浴室的熱氣蒸騰起來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 她忍不住緩緩打了個哈欠。
&esp;&esp;“不行, 這樣容易感冒。”
&esp;&esp;而且頭發也會打結吧。
&esp;&esp;沢田想象了一下, 寺島頂著這頭亂毛直接在枕頭上蹭一晚上, 這和用手搓一團亂線有什么區別, 絕對!絕對會打結吧!
&esp;&esp;寺島又打了個哈欠:“我一直這樣,從來沒有感冒。”
&esp;&esp;潮濕的發尾堆積在脖頸處,她想立刻就去睡覺,其實頭發沒干也不要緊,只要全部向上撥到頭頂就可以了!她對這種事的經驗非常豐富。
&esp;&esp;“那也不行,說不定下次就會。”話一出口,沢田突然覺得這更像是詛咒,誰會說什么下次會生病這種話啊……
&esp;&esp;寺島租住的是一間小小的一室戶,其實本沒有客廳。所謂的客廳是人為地在這間長形房間中用簾子隔開的一個小空間。臥室就在它的背后,沢田能隱隱約約看見一張鋪著淺色花紋床單的單人床和一只棕色的布偶熊。
&esp;&esp;他們就在這個小小空間的沙發上爭論著有關是否必須吹干頭發這件事。
&esp;&esp;“吹風機在哪里……你不會沒有吧。”
&esp;&esp;寺島老老實實地回答:“挺久不用了,不知道被我扔哪里去了。”
&esp;&esp;沢田的視線四下搜尋。她的房間倒是不亂,所有的東西都規規整整地放在應該呆的地方,但就是沒找到吹風機。他無奈地又用毛巾輕柔地擦了擦她的頭發。
&esp;&esp;“可能被我放柜子里了吧……”他看著寺島來回轉著頭,先是指向了電視機柜,不過她下一秒又否定了這個想法,將視線放在了書桌抽屜上。
&esp;&esp;……總不能兩個人一晚上都在找吹風機吧。
&esp;&esp;時間臨近凌晨,沢田長長地嘆了口氣。他甚至開始后悔為什么要來管寺島,如果當時直接離開,也許自己現在也已經躺在床上了。莫名升起的責任感讓他沒法在知情的情況下對寺島不管不顧。
&esp;&esp;沢田的半顆腦袋在想:“千已經是不需要人管的成年人了!”,另外半顆腦袋卻在提醒自己:“你不管她嗎?你真的可以做到不管她嗎?”
&esp;&esp;他好像做不到。盡管對方已經將不耐寫在了臉上,甚至開始出言送客。
&esp;&esp;“是在電視柜下面嗎……還是書桌抽屜里,我去幫你找出來?”
&esp;&esp;寺島懶洋洋地點了點頭,原本的煩躁與想要拒絕的話,都在一個接一個的哈欠中消散。
&esp;&esp;吹風機就在電視柜里,沢田一打開柜門就看到了。
&esp;&esp;早知道一開始就用吹風機啦,何必浪費這么多時間。
&esp;&esp;他又開始到處找插座。而在這期間,寺島只是昏昏欲睡地看著他到處轉,她太困了,最后干脆倒在了沙發上。
&esp;&esp;但寺島沒有睡著,只是微微闔上雙眼,她依然能聽見沢田發出的聲響。
&esp;&esp;半夜家中出現青年男性很奇怪吧,對方還要幫自己吹頭發很奇怪吧,自己居然沒有拒絕很奇怪吧。
&esp;&esp;“吹干就能睡覺了。”知道她沒睡著,沢田輕聲安慰道。
&esp;&esp;這聽上去仿佛在哄小孩,但寺島想到的更多是結束之后,兩人會像多年的家人一樣習以為常地互道晚安后熄燈。
&esp;&esp;好奇怪的想法……
&esp;&esp;她的大腦中升起一個巨大的問號,接著,在吹風機鳴響的作用下,她逐漸清醒,并且意識到不合理之處。那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