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的做法一樣,她點開手機里的翻譯軟件,調整到語音翻譯功能,試圖用同樣的工具來反擊對方,以求一洗她在會議室時的失敗。
&esp;&esp;在她的潛意識中,似乎并沒有對方會拒絕這一個選項。
&esp;&esp;沢田嘆了口氣:“所以那個時候教了你那么多遍,還是不會嗎?”
&esp;&esp;這副裝模做樣的姿態讓寺島覺得他與衣服上那只乖巧小熊的形象完全不同,反而十分欠揍。她開始反思那家店里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東西存在,以至于讓自己鬼迷心竅地認為沢田和小熊一樣可愛。
&esp;&esp;會兩種外語是有多了不起嗎,非要比較的話,明明應該是同樣會三種語言但母語是全世界最難的中文的自己更值得炫耀吧!
&esp;&esp;“トマト中文怎么說?”這是剛剛才念過的中文,但寺島相信沢田一定不記得了,正常人誰會在這種場合記這些啊!
&esp;&esp;果然,沢田明顯地噎了一下。
&esp;&esp;“是‘番茄’啊?!彼笱蟮靡獾貙⑹謾C的話筒對準沢田。
&esp;&esp;他看見屏幕上巨大的話筒按鈕,以及右上角的雙向箭頭兩旁的中文。雖然不懂中文,但同類型軟件的界面大差不差,沢田能猜出大致的交互功能。
&esp;&esp;他將視線落在了寺島上揚的嘴角,這表示她現在的心情還不錯。
&esp;&esp;“你確定嗎,那個不適合在這里說,而且也許不是你想聽的話?!?
&esp;&esp;什么話還要挑場地?上一次是在街邊說的,餐廳外的等位區和商場里的麻辣燙店有什么區別嗎?
&esp;&esp;寺島從他的臉上捕捉到一絲說不清的奇怪的感覺,就好像……沢田又在前方給自己挖了個坑,并且這次還善意地在路邊豎起一枚醒目的警示牌,上面寫著“此處有爛話”。她隱隱覺得不應該繼續追問,但又按捺不住好奇。
&esp;&esp;剛開始她不清楚沢田的想法,所以只是覺得不對勁,但現在看來……絕對是一些爛話吧!寺島想知道這個家伙當時對身為未成年的自己到底說了些什么爛話!
&esp;&esp;“哼哼~”她不服氣地看向對方。
&esp;&esp;“如果確定的話……”
&esp;&esp;寺島執拗的將手機湊到他的面前,一副誓不罷休的模樣。
&esp;&esp;“是‘lch liebe dich’啦,不過我平時用英語和意大利語比較多,所以這個……我說得也不標準,”沢田投降了,他無奈地看著對方,“當然,如果你執意想知道它的意思……”
&esp;&esp;寺島又沖他挑了挑眉,這其中包含了一絲挑釁的意味。
&esp;&esp;她甚至沒去多想沢田的暗示——這是第四種語言,它既不屬于英語,也不是意大利語。是她完全不了解的,原來沢田還會某種語言。最重要一點,它不適合在這個場合說出口,它應該出現在某個更加正式的地點,至少不應該是這樣一家簡陋廉價的餐飲店內。
&esp;&esp;不是母語,也不是常用的第二語言,意味著相比之下,本人對這種語言的理解和感受會略顯生澀,但這并不妨礙語言本身的力量。亞洲人連骨頭里都帶著含蓄,雖然有過幾次故意逗寺島的經歷,但那層紗未被揭穿前,雙方都不會有任何負擔。
&esp;&esp;沢田后知后覺地發現,在某些情況下,它反而成為了一項優點,能讓自己以稍微輕松些的心情面對,也能讓寺島有幾秒的緩沖時間。
&esp;&esp;并且他同時認為,現在兩人的處境和完全不同的未來方向已不適合去談論這件事。
&esp;&esp;太突然了……他自暴自棄地想,接著又十分不靠譜的把錯誤的原因推向了對方:這是寺島自己要求的,非要追究的話那就一人一半好了。
&esp;&esp;沢田甚至在壞心眼地考慮要不要交換一個條件,比如騙對方再學一遍這句話的讀法,不然就不告訴她。
&esp;&esp;但他最終還是沒有這么做。這不是彭格列可控制的屬于縱向時間軸的奇跡,是連白蘭都無法抵達的另一個時空,即使得到回應又能怎么樣。
&esp;&esp;“lch liebe dich?!睕g田又重復了一遍。第二遍時,他認真地用雙手包裹住寺島托著手機的手,按住了屏幕上的話筒按鈕。
&esp;&esp;寺島的手機一向設置成靜音狀態。她忘記需要調節音量這件事,而且屏幕也被沢田遮擋,這一遍什么也不知道。她按住調音鍵,對沢田做出了一個麻煩重復一遍的示意。隨著音量數值條逐漸延長,機械而溫柔的電子音在空曠的店內響起。
&esp;&esp;雙向箭的左側原本設置的是自動識別,在沢田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