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年少時總是沖動的,他全身都被“喜歡”這種心情籠罩著。他在對方面前向來任性,除了明白暫時還不能告白之外,他完全沒意識到這么做有什么不妥。
&esp;&esp;可都已經過去這么久了,怎么突然說起這件事。
&esp;&esp;以他對這位家庭教師的了解,沢田綱吉不相信對方只是無聊之下隨口拿自己開玩笑。
&esp;&esp;“這里的事情差不多處理完了,你打算什么時候回意大利。”
&esp;&esp;突然提及工作,沢田綱吉愣了愣:“……再晚幾天。”
&esp;&esp;reborn緩緩說道:“可是十年了,她甚至不知道你喜歡她。”
&esp;&esp;哪來的十年,明明就是九年……不,現在的寺島千來自十年前,她沒有經歷過后來發生的事,不能一概而論。
&esp;&esp;沢田綱吉在心里默默反駁,但他立刻明白對方的意思。
&esp;&esp;他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感到窘迫。
&esp;&esp;“九代在等你,你不如帶著千一起回意大利。”
&esp;&esp;“不行!”沢田綱吉立刻拒絕。
&esp;&esp;他還不知道對方到底藏著什么秘密,也不清楚她對黑手黨了解多少、能接受多少。下午他才說了半句,對方便睡著了。他不忍心把人叫醒。不過以他對寺島千的了解,驟然將她帶去意大利,恐怕兩人之后再也沒有未來了。
&esp;&esp;他希望對方能夠自愿跟自己回總部——這有些異想天開了,但至少也要等她能夠平靜地接受黑手黨的世界再說。
&esp;&esp;reborn幽幽開口,語氣雖然平淡,卻又帶了點不容置辯的態度:“既不想讓她回去,又不肯帶去意大利,你打算拖到什么時候。”
&esp;&esp;“……再等兩天。”沢田綱吉輕輕開口。
&esp;&esp;他苦笑了一下,這才是自己真實的性格,總是優柔寡斷,懦弱又膽小。其實現在他才是占據絕對主導地位的那一方,無論如何,過去的寺島千在這個時代無依無靠,根本沒有抗爭的力量。已經做了那么多事,明明只剩下告訴她真相這一步了,可他一直都在試探,躊躇不前。
&esp;&esp;“七天時間已經過去一半了,你需要快點做決定,”多說無用,在reborn看來,沢田綱吉現在已經鉆進了牛角尖,除非他自己能夠想明白,光靠旁人敲打毫無意義。秉持著對學生的關心,這位家庭教師在離開前善意地提醒道,“你最好一直在她心里保留原來的形象,或者干脆不做不休地帶她去意大利,不然只是在給為難過去的自己。”
&esp;&esp;沢田綱吉的目光閃了一下。他當然知道對方的意思。
&esp;&esp;他其實非常不擅長撒謊,卻能夠逼迫自己與狡猾的黑手黨周旋,可到了喜歡的女孩面前時,反而要用那些下三濫的手段。
&esp;&esp;也因為對方的隱瞞而憤怒過,可那樣的情緒也只是瞬間的事情。一旦平靜后,想到自己也做著過分的事情,他反倒沒有了生氣和質問的底氣。
&esp;&esp;凌晨剛過三分鐘的時候,沢田綱吉收到了一平發來的le信息。
&esp;&esp;此時他還在基地的辦公室。要說白蘭的爛攤子已經完全處理結束還有些勉強,密魯菲奧雷家族還剩下一點余黨零散地躲藏在意大利和日本的角落。
&esp;&esp;沢田綱吉必須在回彭格列總部前徹底清理完日本這邊殘存的勢力。但同時,他還需要解決寺島千的事情,這是他自己惹出來的私事。彭格列向來公私分明,公排在前位。沢田綱吉這幾天其實有些力不從心。
&esp;&esp;reborn的提醒讓他意識到,他需要重新審視自己與寺島千之間的關系。一味的拖延只是在逃避,解決不了問題。如果他要將她帶去意大利,即便從不在眾人面前公開露面,她也必然是重要的存在。她一定不會喜歡“首領夫人”這種一聽就是依附于旁人的身份,可如果要把人送回去……他總不能在這件事上給過去的自己挖坑。
&esp;&esp;『阿綱哥,我看到千姐姐上線啦!』
&esp;&esp;他看著手機上的簡訊愣了愣,習慣性地算起了時差。一平才回香港不久,那里現在是晚上十一點多。
&esp;&esp;寺島千睡醒了……?
&esp;&esp;『什么時候?』
&esp;&esp;『剛剛,不過現在頭像灰了,我戳她沒反應。』
&esp;&esp;他原本沒指望寺島千去看那些消息。他不是神仙,不可能樣樣都算到。下屬帶去的那句暗示太隱晦,何況他也不清楚對方的賬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