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沢田綱吉也坐了下來。
&esp;&esp;“你現在是會英語和意大利兩種語言嗎?平時工作都是純外語?”寺島千的眼睛從外套內探出來。
&esp;&esp;沢田綱吉想了會兒, 總覺得如果自己給到肯定的回答,對方一定會說“真的嗎我不信”。好像“廢柴”的形象已經在寺島千的心里根深蒂固了,她之前在車庫的時候也一直在問。
&esp;&esp;但因為長期在歐洲的緣故,時常會有一些跨國的合作,他現在其實還會一點簡短的德語。不過他覺得暫時沒必要告訴對方。
&esp;&esp;因此他的回答委婉又謙遜:“算是吧。”
&esp;&esp;“那這個怎么念?”寺島千把菜單翻的嘩嘩響,她指著其中一道菜,一副要考他的模樣。
&esp;&esp;沢田綱吉笑出聲,她好像還沒意識到十年前的學弟已經成年并且有獨立經營公司的工作能力,依然將對方當做比自己要小一屆的不太靠譜的后輩。
&esp;&esp;他老老實實地說出了那個單詞。寺島千磕磕巴巴地跟著念了一遍,之后又隨機翻到前菜區。
&esp;&esp;“那這個呢。”她朝沢田綱吉側過身,熱烈的日光曬在他們的身上。寺島千瞇著眼縮在他的外套里,看上去小小的。
&esp;&esp;金色的陽光、溫熱的微風、沿街熙熙攘攘的人群和空氣中食物的香氣突然漸漸遠去。
&esp;&esp;沢田綱吉像是進入了真空中,視線中只剩下眼前這個女孩。他頓了頓,心中微微一動:“ich liebe dich”
&esp;&esp;她照樣念得十分辛苦。
&esp;&esp;“ich liebe dich”沢田綱吉看著她認真地重復。
&esp;&esp;“……ich lie……be dich?”寺島千又跟著他念了一遍。
&esp;&esp;“沒錯,”他看向對方的眼睛,從那兩道細細淡淡的眉毛開始描繪她的容貌,“ich liebe dich”
&esp;&esp;接下來是圓潤的鼻頭,最后是那雙緊抿的唇瓣。
&esp;&esp;寺島千不笑的時候,唇角是微微往下的,看上去嚴肅且不怎么好接近。據說這不是什么討喜的面相,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這意味著成熟,會讓人覺得十分可靠。
&esp;&esp;不過也許沢田綱吉看習慣了,也可能是因為戴著喜愛的濾鏡,他會覺得對方這種時候意外的可愛。人不能只看外表。她的性格其實很好,而且她又愛笑,所以很少有人見過她嚴肅的樣子。
&esp;&esp;這是他第三遍重復那句話,寺島千被他看得心里發毛,她不自在地抓了抓耳朵:“我讀得不準嗎?發音不準很正常,我又沒學過。”
&esp;&esp;“沒有,”沢田綱吉錯開視線,他低頭看向菜單,溫和地說道,“你的發音很標準,可以再讀一遍。”
&esp;&esp;但寺島千沒有再重復。
&esp;&esp;她想到了國內常有的情況,類似于損友故意教不懂普通話的外國友人錯誤的單詞語句,比如把某個物件的翻譯故意說成“某某是傻”。雖然沢田綱吉不至于這么戲耍自己,但她同樣不認為那是正確的意大利語翻譯。
&esp;&esp;沒什么證據,感覺如此罷了。
&esp;&esp;她掏出手機,打算上網查那段詞組的意思:“剛才那個怎么拼?”
&esp;&esp;沢田綱吉側身靠在墻上,微笑地看著她不說話。
&esp;&esp;“ex? lybe……”寺島千怎么拼都覺得不對,又轉頭向對方求助。
&esp;&esp;她完全沒有接觸過意大利語,只能艱難地嘗試用英語發音方式猜這段的拼寫,可實際上這其實是一句德語。
&esp;&esp;“你不相信我呀。”沢田綱吉露出傷心的表情。
&esp;&esp;她扔過來一個白眼:“怎么可能相信你,一看就是騙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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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沢田綱吉沉默地看著手中的報告,一份記載著鶴田緒子近期的行程安排,另一份是寺島千手機上的操作記錄。
&esp;&esp;鶴田緒子后來沒有繼承父親的公司,而是考入警察局成為一名刑偵科科員。她對八年前寺島千失蹤一案的調查結果抱有懷疑,一直在用自己的力量尋找真相。
&esp;&esp;可以說鶴田緒子是沢田綱吉整個計劃中唯一需要重視的不利因素——但這或許也能被利用起來。
&esp;&esp;下屬安靜地站在他的面前匯報:“鶴田小姐現在還在美國執行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