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過來又不說什么事情,反倒是讓她說話……她能說什么啊。
&esp;&esp;下一堂國文課,她胡亂翻開課本,有些壞心眼地說道:“那我給你讀課文吧。皎皎河漢……”
&esp;&esp;這是啥……?寺島千快速掃了眼課文,覺得不太合適,但那么短的時間也找不到適合的課文,于是她靈機一動,又改口道:“我要不給你背π?”
&esp;&esp;沢田綱吉突然沒了和她聊天的興致,在床上扭了一下:“就不能說些別的嗎?”
&esp;&esp;他的聲音捂在被子里哼哼唧唧的,聽著似乎有些委屈,遠在日本的寺島千看著頭頂亮堂的白熾燈光,半天沒明白到底要做什么。她盯著手機看了會兒,又放到耳邊,對方依然在嘀嘀咕咕,但現在更像是夢囈,她聽不清具體說了些什么,遞給坐在前桌的緒子尋求幫助。
&esp;&esp;可是對方立刻側身躲開,嫌棄地用手捂住了耳朵。
&esp;&esp;沒人能聽懂他現在說的外星語。
&esp;&esp;課間休息結束,熟悉的上課鈴聲通過聽筒傳到沢田綱吉的耳朵里,他突然又清醒了過來:“千,別掛!”
&esp;&esp;寺島千愣了一下,但基于他現在情緒起伏不定,她十分體諒地決定不去計較稱呼上的問題。她開著軟件,把手機扔進抽屜里。不過她沒注意電量,還未到下課,手機便已自動關機。
&esp;&esp;之后很長一段時間,沢田綱吉都沒有和寺島千聯系。電話被中途掛斷的事讓他生氣,可更讓他氣惱的是,寺島千居然不會主動聯系他。他賭氣般地不再主動找對方,想著等寺島千打來電話的時候,他要好好耍耍脾氣。
&esp;&esp;他最近已經能夠基本看懂整張試卷的題目了,也能磕磕絆絆地用意大利語簡單溝通。在熟悉家族的大致情況后,行程中又加入了別的內容。他忙得天昏地暗,睡眠時間一再壓縮,每晚沾枕頭就能睡著。那些懷念故鄉的情緒都被拋到腦后。
&esp;&esp;等到緩過神時,他已經站在了里世界的新年宴會現場。
&esp;&esp;他作為彭格列的成員出席。
&esp;&esp;在去的路上,西西里剛剛經歷一場短暫的大雨,雨后撥云見日,暖金色的余暉照在石磚鋪陳的老馬路上,沢田綱吉看見地面倒影的閃閃發亮的積水,忍不住拍了張照。
&esp;&esp;“你打算發給誰看?”reborn坐在一旁問他。
&esp;&esp;“沒有。”他想了會兒,在q/q和sn之間躊躇片刻,別扭地選擇了后者,發給寺島千。
&esp;&esp;宴會廳內觥籌交錯,年輕的繼承人第一次參加這樣的場合,免不了有些拘束。他被九代首領帶著認識各個家族的重要人物,雖然彭格列沒有明確表態,但有關下一任首領的傳聞早已散布開。
&esp;&esp;見完那些關系復雜的高層后,沢田綱吉自由了。他無所事事地到處晃悠。他那一張秀氣溫和的亞洲人面孔,在滿是歐洲人的場合顯得格外扎眼,總有侍應生會送酒過來,告訴他是某位先生或者女士的“好意”。
&esp;&esp;他不認識,但總拒絕也不好,干脆跑回九代首領的身邊。可是又有人笑著看他,滿懷深意地問他喜歡什么樣的女孩。
&esp;&esp;家族的首領享有一切最高等級的待遇,但也須承擔相應的責任。在確認成為彭格列的正式繼承人后,他的整個身與心都屬于彭格列,包括他的婚姻與后代。
&esp;&esp;沢田綱吉十分無語,他眼下還有許多等著要去做的事情。那應該是很久之后再去思考的事,雖然這種劇情狗血得讓他不想面對。
&esp;&esp;reborn面無表情地在邊上提醒他:“隨便裝裝樣子,往周圍掃一眼,別像個木頭。”
&esp;&esp;他朝嘴里塞了口蛋糕,厭煩地往外撇去。有不少家族的女眷也在這里,有同齡的、還未定婚約的女孩。
&esp;&esp;十七歲的年齡,該有自己的審美,知道喜歡什么模樣的異性了。
&esp;&esp;他喜歡黑色頭發、墨色眼睛,笑起來左邊會有一個淺淺的酒窩的……千學姐?
&esp;&esp;咦?!不對!誰會喜歡天天盯著自己學習的人啊,她和reborn的區別只有性別和手段溫和一些而已!
&esp;&esp;沢田綱吉驚得嗆了口奶油,甜膩的味道黏在咽喉口,他滿臉通紅地灌下周圍人遞來的果汁。潮浪般的惶恐在心口翻涌,手在抖,他慌亂地不敢抬頭。
&esp;&esp;他突然想起來,最后一次通話,他喊她的時候好像沒有帶敬語。是不是因為這個不高興了……
&esp;&esp;意大利的晚上七點四十六分,日本正處于中午時段。宴會逐漸進入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