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來的一陣煩悶。
&esp;&esp;他抿著唇搖了搖頭,拒絕回答你的問題,只是自顧自地繼續說。
&esp;&esp;“那時候我好不容易適應了意大利的生活,一個高中生,既要學習學校的知識,還要跟著家族成員熟悉事務,第一年新年沒能抽出時間回來,第二年終于有機會回國了,我提前和你說過……但等我回來之后,”他目光閃動一下,緩緩地說道,“找不到你了。”
&esp;&esp;“……虛擬網絡和距離會讓人對屏幕后面的交流者產生額外的感情、期待和理想主義,所以我后來偶爾也會反思,是不是誤解了自己的感情。有的時候也會懷疑這是不是已經成為一種執念,也許我并沒有那么想你,只是不甘心……人與人的聯系,不應該輕易就這么結束。”
&esp;&esp;你終于意識到,也許他前往意大利后的整個生活中,都有那個未來的你存在,前兩年是真實存在的人,后來變成一個美好的虛影。
&esp;&esp;你聽懂了,可你一點也不想懂。
&esp;&esp;你胡亂地起身在沙發前來回走了一遍,披著的長發剛好可以遮住發熱的臉。為了不面對沢田綱吉,你轉頭去騷擾正在睡覺的愛學習。
&esp;&esp;據說心情低落時,和毛絨絨的小動物接觸有助于提升多巴胺的分泌。
&esp;&esp;他的情緒有些反復,多數時都很低落。在確定臉上的溫度恢復正常后,你毫不留情地把將貓扔進他的懷里。可這方法現在似乎對他無效,沢田綱吉只是稍微有些驚訝地看了你一眼,然后繼續消沉。
&esp;&esp;“你又出現在我面前之后,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我確定那不是執念和誤解。”
&esp;&esp;貓在他懷里扭了一陣,在找到舒適的位置后趴下繼續睡覺。
&esp;&esp;你心中一緊,不知所措地看向地面。
&esp;&esp;你說三歲看到老,你能理解環境養人。他從平和快樂的并盛抽身而出,轉身走進危險復雜又殘酷的里世界,身份由普通學生變成肩負重擔的首領,有變化才正常。可你看不明白十年時間是怎么讓他成為這樣的人。這在你閱歷之外,你無法想象。
&esp;&esp;回去后是不是應該離他遠一些,他作為彭格列的繼承人,自會有人操心他的學業。系統給你的任務二選一,除此之外還可以選擇整個學校的成績提升作為任務目標……雖然那個難度會更大點,不過上一屆的升學考不是已經有進步了嗎?
&esp;&esp;還有要不搬個家吧,鄰居的話總歸得見面……但房子是系統提供的,不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解決。
&esp;&esp;趁現在還沒有產生這樣的感情……
&esp;&esp;“很多事情都是在不知不覺中發生的,等意識到什么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esp;&esp;你下意識地覺得他會說出什么你不想面對和承認的事……其實說不說都沒有區別,他想讓你知道的,你都在他的安排下看到了。
&esp;&esp;體貼周到的關懷,還有社交軟件里上百條的未讀留言,你們之間只差一層薄薄的紙沒有撕破。
&esp;&esp;你不能接受,但如果要你拒絕,你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esp;&esp;為什么要把貓給他……你現在任何可以用來掩飾遮擋的東西都沒有。
&esp;&esp;“當時發生了什么?”情急之下,你心虛地想嘗試掌控話語的主動權,“我是指我來的那天……爆炸。”
&esp;&esp;最壞的情況,也不過是死亡。那天的感受記憶猶新,上一秒走馬燈在你的面前旋轉,下一刻你卻安然坐在熟悉的辦公室內。
&esp;&esp;“我來的時候發生了什么?”沢田綱吉沒有回答,你走到他面前又問了一遍。
&esp;&esp;那么大的爆炸,當時你感覺自己快死了……應該是死了吧,可是現在你卻完好無損地出現在這里,身上沒有多出一點傷口和疤痕。這個世界的科技再怎么發達,哪怕有死氣之火這樣的異能存在,也沒辦法救活一個死人,或者治好一個在爆炸中受傷嚴重的幸存者。
&esp;&esp;他看了眼手機,答非所問地說道:“檢測報告出來了,和那幾個人說的一樣,沒有淬毒,你現在很安全。”
&esp;&esp;“是嗎,他們加班辛苦了,”你匆匆應付完,又鍥而不舍地繼續追問,“我當時是死了嗎?你就算告訴我死了也沒關系,我有心理準備的。”
&esp;&esp;“不是……沒有那么慘,而且這么長的時間,你的傷早就好了,”他看著你笑了笑,“別想那么多,你該睡覺了,晚安。”
&esp;&esp;說完,他關掉電腦,起身拿著外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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