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道歉也罷,對受害方來說,他或許根本不關心事件的結果。
&esp;&esp;有沒有一種可能,對方在收到類似“你不用取去管,之后不再會被打擾”的訊息后,只想慢慢讓它淡化,而不是像甩不掉的標簽那樣貼在身上,永遠都有人會提醒自己:“你曾經(jīng)……”
&esp;&esp;因為這樣的常識,受害方的感受往往會被忽略。這個道理,你也是在工作之后才明白的,可生活中更多是些不痛不癢的小事,直到經(jīng)過這件事后你才算真正有所體會。
&esp;&esp;你都如此,更何況是只有十六歲的石川。
&esp;&esp;因為你的長時間沉默,他開始逐漸不安。喝水可以平復心情,之前點的飲品已經(jīng)喝完,他拿起菜單一頁一頁翻看,然后招來店員。
&esp;&esp;“請再給我一杯可可。那個……寺島同學要不要吃些什么,蛋糕可以嗎?”
&esp;&esp;沢田綱吉趴在遠處的卡座沙發(fā)靠背上,對著你夸張地指了指手腕,做出看表的動作。
&esp;&esp;“不了,謝謝。”
&esp;&esp;在得到你的婉拒后,石川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esp;&esp;沢田夫人發(fā)來簡訊,詢問你們何時到家。你意識到,這件事應該立刻解決。石川能接受也好,無法理解也罷,他既然能意識到自己的錯誤,總有一天也能明白你的心情。
&esp;&esp;“我可以說得再簡單一些,但可能會比較傷人。”在開始之前,你先向他做了預警。對方立刻肅然端坐。
&esp;&esp;“我其實不需要你的道歉,因為它不能讓我心里變得舒服些,只能減輕你的罪惡感。所以以后不要再為這件事來找我了。如果真想道歉,以后就請不要在我面前提這件事。對我來說,這是表示歉意的最佳方式。”
&esp;&esp;“真的嗎?可是……”石川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反復確認這件事,“真的不需要道歉嗎?但我還不知道,你能不能原諒我,雖然我確實沒有想過你不接受道歉的場景,這是我的不對,但是……我還是沒明白。”
&esp;&esp;果然,以他的閱歷還不能理解。
&esp;&esp;“不是無法接受道歉或者無法原諒,這對我來說都不重要,我只是單純地不想再提這件事。”
&esp;&esp;石川愣愣地看著你,你感到一陣疲憊,無力感從腳底向上蔓延,手腳發(fā)軟,但心臟卻跳得飛快。
&esp;&esp;反復地解釋除了鞭撻你一再去面對這件事外,似乎一無是處。
&esp;&esp;“如果實在不明白,就照我說的做,以后不要為這件事來找我了。”你從包里拿出錢壓在玻璃杯下,你還記得那杯飲料的價格,“不用請客哦,麻煩你一會兒買單,這是我那杯的錢。”
&esp;&esp;不等他有所反應,你起身離開。
&esp;&esp;被抓住套著頭套押進車里時是什么心情,被綁在房間中等待的漫長時間里在想些什么,這些都記不清了。似乎在和對方對話時,也沒有太多緊張害怕的情緒,甚至還能鎮(zhèn)定地為上廁所這件事討價還價。
&esp;&esp;之后沒有做噩夢,也不像別人會害怕獨自走夜路。比起恐懼這件事,忘記恐懼、忽略恐懼,將逃避誤當做勇敢。現(xiàn)在想來,也許這才是讓大家為你擔憂的地方。
&esp;&esp;沢田綱吉在后面喊你,他手上還拿著笨重的貓包。你知道不等他就這么沖出去不對,可是店里實在太悶太熱了,就像是淋浴時被花灑中的水流迎面沖擊時的窒息,你覺得自己快要喘不上氣來。直到推開店門,溫差讓你清醒,室外車水馬龍的聲音瞬間將你扯回現(xiàn)實。你脫力地蹲在馬路邊,慢慢平復心情。
&esp;&esp;“我們現(xiàn)在回去?”沢田綱吉學著你的樣子蹲在一邊,小心翼翼地問你。
&esp;&esp;你的眼睛酸得厲害,剛才說了太多的話,現(xiàn)在似乎連開口都很困難。
&esp;&esp;你閉著眼微微點頭。
&esp;&esp;車子來得很快,他拉你起身上車的時候,你差點沒站穩(wěn)。直到車輛駛出商業(yè)街后,你才逐漸冷靜下來。
&esp;&esp;原先和小朋友說好的,來的時候他拿貓包,回程你拿。但因為這件事的緣故,貓又到了他的手上。貓包比較大,沒辦法放在地墊上,十來斤的重量全部壓在他的腿上,你忍不住小聲問他:“重嗎?我來拿吧。”
&esp;&esp;“沒關系,我自己可以。”
&esp;&esp;“你也不嫌沉?而且在地上放過,多臟啊。”
&esp;&esp;你伸手要去拿貓包,被他攔了下來。他的眼神澄澈透明,大概是因為你現(xiàn)在心情不好的緣故,和你說話時帶了幾分擔憂的探究。即使在你放棄與他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