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目瞪口呆地看著緒子。不知道她是從哪里找來的資源,之前也沒聽她提起過。
&esp;&esp;她又說了句中文, 大概是看電視時學來的臺詞, 發音不準, 翹平不分, 像生銹轉不動的齒輪一樣單個字單個字地往外蹦, 也沒理解臺詞的意思, 連同感情的流露都是錯的, 因此再配上那樣的表情, 顯得更像是在搞怪。
&esp;&esp;你甚至一開始都沒聽明白她在說什么。
&esp;&esp;她把手放在你面前晃了晃, 又重復地問了一遍:“像嗎?”
&esp;&esp;“你在說什么……”
&esp;&esp;“《紅樓夢》里的臺詞,你不是小時候去過中國,這個沒看過嗎?”
&esp;&esp;你被她問得有些說不出話來,甚至開始反思自己日常是不是表現得過于中國化,但思來想去,除了與一平有過幾句簡單的中文交流外,你好像并沒有顯露出自己是多么的“中國通”。
&esp;&esp;“我只是短暫地呆了兩年,并不代表什么都懂。”你頓了頓,決定繞過這個話題,“你怎么知道沢田在學生會辦公室?”
&esp;&esp;“唔……去音樂教室的路上碰到了,他問我你在哪里。”
&esp;&esp;行啊,助紂為虐!
&esp;&esp;一時間你都不知道該用什么表情去面對緒子。這家伙自己天天貓在題海里往死了學,一副乖乖學生的樣子,私底下倒是挺會誤人子弟的。明明知道沢田綱吉成績那么爛,居然還幫著他逃課。
&esp;&esp;“你不把他趕回去上課嗎!”
&esp;&esp;“沒有這個義務,不過如果你在旁邊我會配合一下,”她嗦完最后一口牛奶,把空盒子交到你手上,“去扔吧,不準一次性把一周的份都帶來,你得每天給我帶一盒牛奶。還有你們在辦公室聊了什么?”
&esp;&esp;你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句“每天帶牛奶”的要求上,有這么不要臉得寸進尺的嗎?你可是在答應之后的第二天立刻就履行了承諾,怎么還有事后加碼的!
&esp;&esp;但這件事說到底也是你理虧,你對著她瞪了半天,最后也只是忿忿地捏扁了紙盒,扔進垃圾桶里。
&esp;&esp;“沒聊什么。”
&esp;&esp;緒子失望地“啊”了一聲。
&esp;&esp;“怎么,你還等著看我教訓他嗎?”
&esp;&esp;“也不是……但也可以,沢田學弟還挺有趣的。”
&esp;&esp;這到底是什么惡趣味。你稍微意識到一點,她似乎很喜歡看你迫害沢田綱吉……或者更確切來說,是單方面看對方認慫吃癟的樣子。
&esp;&esp;大概類似于可愛侵略性的心理?只不過她不做那個“惡人”,只是單純地旁觀。這么一想,緒子應該會很樂意看那位殺手教師對小朋友的各種斯巴達式教育。
&esp;&esp;“不過這種事他那個弟弟會做的吧。但是……沒見過當哥哥的這么害怕弟弟,如果忽略身形和年齡,感覺這兩人的身份顛倒了。”她低垂著頭停頓了一下,似乎有些糾結,“reborn上次的話是什么意思?‘別看我現在這樣’什么的。”
&esp;&esp;“難道……”緒子突然抬頭,擰著眉盯住你,就在你緊張地以為她會頓悟出什么驚天大秘密的時候,她不太確定地小聲說出了一個詞,“侏儒?”
&esp;&esp;你倒抽一口氣:“這種話千萬不要當著對方的面說,多傷人啊……”
&esp;&esp;她有些唏噓,可能之前和reborn的幾次接觸后,多少察覺出了一些異樣。只不過也許身為編劇想象力過于豐富,緒子臆想下的reborn變成一位天才科學家,因為一場疾病致使身體縮小,于是干脆隱瞞年齡,所以不知情的人都以為他只有一、兩歲。
&esp;&esp;這個設定略有些耳熟,眼看著緒子越編越有往日式少年漫劇情的趨勢發展,實屬讓你不知道該如何往下接。她看上去更像是沉浸在編造設定之中,至于對reborn的同情,反倒是一點也沒有。
&esp;&esp;你不想討論這些,這對你來說有些危險,多說多錯,誰知道會不會無意間口嗨出真相,或者隔墻有耳被什么人聽了過去。
&esp;&esp;總之,你只想安全地完成任務、安全地回家。
&esp;&esp;大概是看出了你對此毫無興趣,緒子在一頓腦補輸出后表示可以結束這個話題。
&esp;&esp;見此,你正好可以詢問她是否愿意周末和你一起帶愛學習去醫院。
&esp;&esp;愛學習早就到了適合絕育的年齡。絕育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