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貓砂盆也有兩天沒鏟了。那只名叫“oney”的長毛貍花貓,現在正坐在客廳貓架的最高處,俯視她。
&esp;&esp;不想洗衣服,不想打掃衛生,不想給貓鏟屎。會有田螺姑娘出現的。
&esp;&esp;寺島千閉上眼轉身,選擇視而不見。
&esp;&esp;她隨便吃了些零食后,窩進被子里刷手機。
&esp;&esp;上一部小說已經完結一周,數據還在不斷上升。她登錄網文網站后臺,翻查讀者的留言。評論中除去常規打卡、大叫害怕和分析人物和劇情的信息之外,還有一部分人喊著男女主感情戲太少,不夠帶勁,要求加更番外。
&esp;&esp;寺島千盯著其中一棟已經跟到50多層、撒嬌賣萌要求增加男女主戀愛劇情的評論頓了會兒,默默地點了一個贊,然后關閉網頁。
&esp;&esp;屏幕上方的通知欄內,顯示郵箱發來提醒,今天凌晨發出的郵件在早上9點被接收。沢田綱吉回復的信息充斥著滿滿的日式風格。她忽略前篇大段問候,直接將進度條拉到最后:
&esp;&esp;『已收到您的稿件?!?
&esp;&esp;末尾是署名和日期。
&esp;&esp;寺島千打了個哈欠,蒙上被子繼續睡。
&esp;&esp;等到再次清醒時,手機里多了十幾通未接電話。她打開le的時候,軟件卡屏閃退,手機自動黑屏重啟。
&esp;&esp;天已經黑了下來,窗外路燈通明。燈光透光窗簾灑在床上。一條光線從木質房門的最下面鉆進房間。
&esp;&esp;寺島千獨居,不過對家中偶爾會出現的“其他人”見怪不怪。
&esp;&esp;她打開門,倚著門框,也不看是誰進來的,垂眸有氣無力地喊:“田螺先生?”
&esp;&esp;“先生”兩個字還破了音。
&esp;&esp;沢田綱吉穿著圍裙,正在陽臺里替她晾衣服,聽見聲音便抬頭進來,打量了寺島千兩眼,感慨道:“你居然還活著?!?
&esp;&esp;寺島千奇妙的作息,和極度差勁的生活習慣,讓沢田綱吉總是擔心這位小小有名的作家,會不會哪天出現在社會新聞的頭版。
&esp;&esp;他拿出手機,埋怨道:“十六通電話,還有le信息,拜托如果睡覺就請設定免打擾狀態。”
&esp;&esp;沢田綱吉估摸著凌晨2點半回的信息,就算3點睡吧,到下午3點也應該醒了。結果怎么都聯系不上。
&esp;&esp;盡管這樣的事件已經多次發生,不過向來運氣不太好的小編輯總會聯想到一些可怕的事情。尤其這位主角在對待自己的健康方面,本就抱著糟糕的態度。
&esp;&esp;“我手機都被卡關機了。”寺島千也懶得將手機拿給他看,直接又攤在了已經整理干凈的沙發上,“不是說了嘛,不要打我電話,有事發信息。”
&esp;&esp;她一揮手,oney就跑了過來,跳到沙發上蹭她的臉。
&esp;&esp;“所以,什么事,田螺先生?”
&esp;&esp;沢田綱吉被她那副懶洋洋的樣子和奇怪的稱呼噎了一下。
&esp;&esp;“拜托,請不要把我當保姆?!泵髅魇欠浅:侠淼囊?,并且寺島千也從來沒有請他來做過家政,然而沢田綱吉說著說著,氣勢便弱了下來。
&esp;&esp;剛開始合作的時候,他只是因為擔心寺島千的身體,會在聯系不上時去她家里看看情況。寺島千獨居,家政阿姨會定期上門打掃。不過在一些特定的趕稿期,她習慣獨處,因此這段時間的家務自然也無人處理。
&esp;&esp;由于寺島千居所極其糟糕的環境(在沢田綱吉看來是這樣的),讓他忍不住主動幫忙打掃衛生。后來漸漸發展成獲取了對方的備用鑰匙,可以隨意出入——當然是怕她猝死沒人收拾,等發現時花季少女早已成為一具發臭腐敗的尸體,知名網絡作家榮登社會新聞頭條。
&esp;&esp;以及好心地替她收拾家務。
&esp;&esp;他想起從廚房和餐廳收拾出來的空易拉罐,還有剩了湯汁的一大堆泡面盒子。
&esp;&esp;“至少要正常睡覺和吃飯吧?!?
&esp;&esp;寺島千在臥室休息的時候,他不方便進去打掃,不過既然一直窩在里面趕稿,那情況只會更加糟糕。
&esp;&esp;他忍耐著脾氣,像是老媽子一樣苦口婆心地勸道:“請好好對待自己的身體,千老師。”
&esp;&esp;瀕臨猝死邊緣的大作家一手摸著貓頭,一手毫不在意地揮了揮:“找我干嘛?”
&esp;&esp;“你沒有看手機嗎?le啊,好多條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