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調皮又善良的小孩子幽靈。畢竟人家還幫忙關燈了呢。
&esp;&esp;你忍住沒有將上述所想說出口。因為沢田綱吉聽不得這些,他已經捂住了耳朵。并且你還看見他裸露的手臂上,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小疙瘩。
&esp;&esp;“不如我們換個心情吧。不要總是想阿飄的事情。”你沒有安慰人的天賦,干脆無視對方的恐懼,并抽出空白習冊,“沢田君,我們做一做數學?還有2周開學,你的數學作業還沒有動過。”
&esp;&esp;這種狀態持續了五天,終于在第五日的晚上,你接到了沢田綱吉悄悄打來的電話。
&esp;&esp;說是悄悄,因為現在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雖然你還沒有睡覺得打算,但正常情況下,這是初中生的睡眠時間。即使是沢田夫人這樣的成年人也已經回房休息。
&esp;&esp;并盛町這個小城市人口不多,到了夜晚便會陷入安靜。沢田綱吉說話的時候,聲音有些發虛,從電話那一邊傳來,還稍微帶了點電流聲。
&esp;&esp;這要是零點打來,那真就是午夜兇鈴了。
&esp;&esp;你沒想到,他會嚇到給你打電話。
&esp;&esp;“學姐,天花板上有聲音。”
&esp;&esp;你聽到稀碎的聲響,衣服布料摩擦、話筒被蒙住后悶悶的聲音,然后是一陣有節奏、清脆的彈珠聲有遠而近。
&esp;&esp;深夜屋頂彈珠聲響之謎,一樁困擾無數孩子的神秘大事件。盡管早已有科學的解釋,但以沢田綱吉現在的狀態,你認為對方應該不會相信你科普的知識。
&esp;&esp;你哭笑不得,你不太明白沢田綱吉堅持向你證明房間有幽靈的原因,明明很害怕,卻又一直倔強地想這件事。
&esp;&esp;“你給我電話,是想讓我去驅鬼嗎?”
&esp;&esp;你在話筒中聽到了呼吸聲,很淺,但很急促。你意識到,對方重新將聽筒貼在了自己的耳朵上,并且處于緊張小心的狀態。
&esp;&esp;現在,你可以說話了。但你不敢太大聲,總覺得會驚嚇到他。
&esp;&esp;你朝著家中的二層走去,然后進入一間窗戶開向沢田家的房間。
&esp;&esp;你本想透過窗戶面對面的和沢田綱吉對話,用這樣的方式緩解他的恐懼。可是等你站到窗口,面對著沢田家的一整面墻時,你才想起來,他房間的窗戶是朝向道路的。
&esp;&esp;“你有沒有想過,”你還是決定用科學知識向他解釋原理,“睡前開著的燈,是奈奈阿姨關的。鬼壓床醒來的時候,你是不是平躺著仰臥的。”
&esp;&esp;沢田綱吉聲音在抖,還帶著一點鼻音:“可是屋頂……”
&esp;&esp;你打斷了他的話:“夏季室內外溫差大,木地板或者建房的鋼筋水泥會因為熱脹冷縮變形,發出像彈珠落地的聲音。如果我這么說,你會信嗎?”
&esp;&esp;電話另一端沒有回應。他或許還在消化這段話。你知道這些知識有些為難初中生。因為你在這個年齡的時候,也沒能理解,所以你選擇跳過這個話題,并且給出了一個最直接有效的方法。
&esp;&esp;“你要是還害怕,就去找奈奈阿姨吧。”
&esp;&esp;“咦?不行!這么晚了怎么可以打擾媽媽。”
&esp;&esp;“所以就可以來麻煩我了嗎,沢田同學。”
&esp;&esp;沢田綱吉的房間里沒有安裝話機,不過客廳倒是有一臺無繩電話。在你的催促下,他回到房間后,也依然在電話另一邊和你說話。
&esp;&esp;一會兒說商業街的游戲城出了新品,一會兒提到那只死對頭吉娃娃。你透過電話,還是能聽到彈珠落地的背景聲,可是沢田綱吉似乎沒有察覺,注意力都在和你說話上。
&esp;&esp;你開了免提,電話放在桌旁,邊和他聊天,邊做著手頭的事。假期結束后,九年級的前輩們將迎來最終沖刺的二個學期。學生會會長退位,你有競選的意向。你計劃假期結束前,將競選方案敲定。
&esp;&esp;“鉆被子了嗎?”
&esp;&esp;“嗯。”電話那頭的聲音悶悶的,然后是輕輕的“咔噠”聲,“好了。”
&esp;&esp;“那就開始背吧,《祇園精舍》。”
&esp;&esp;沢田綱吉斷斷續續的背誦聲混合著你敲擊鍵盤的聲音。時不時的,你還需要提醒他一兩個字。
&esp;&esp;“……本無常。常……娑羅,娑羅……”
&esp;&esp;“雙。”
&esp;&esp;“娑羅雙……雙……樹花失色……勝者必衰若滄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