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
&esp;&esp;哐當——哐當——
&esp;&esp;一陣汽笛音吵醒了海蒂,她坐直了身子,茫然地看向窗外,綠油油的草地與田野飛馳向后,白云漂浮,陽光燦爛,很美。
&esp;&esp;她好奇地向四處張望,不太明白自己為什么會出現在這樣一個地方。
&esp;&esp;海蒂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向包廂門外看了看,拉開滑門,來到走廊上。
&esp;&esp;這是一輛空蕩蕩的火車,走過幾節車廂后,海蒂得出了結論。
&esp;&esp;“有人嗎?”海蒂大聲問,她的聲音像是在布滿鐘乳石的山洞里回蕩開,余音不絕。
&esp;&esp;真有意思,海蒂繼續邁步向前,想去車頭的司機室看看。
&esp;&esp;這是什么?郊游嗎?要去哪?
&esp;&esp;海蒂對一切都一所無知,她的腦子里好像也和這列火車一樣空蕩蕩的,想不起自己的來歷,想不起自己是誰,想不起自己要做什么。
&esp;&esp;她一向不是個愛糾結的人,既然會出現在這里,便享受這段未知之旅。
&esp;&esp;車頭沒有人,沒有司機的火車。
&esp;&esp;海蒂驚呼一聲,扭頭張望一番,她剛剛走過的路好像都消失了,只能看見一團白茫茫的迷霧,剛才的一切也化為了未知。
&esp;&esp;不知道為什么,海蒂一點也不感到慌亂,她收回目光時忽然發現,駕駛室也開始彌漫起和車廂內一樣的銀霧。
&esp;&esp;像是霧,卻又好像不是霧。閃爍著細微的光芒,像是星塵。
&esp;&esp;霧越來越濃了,海蒂的視線越來越窄,看不清方向,看不清距離。
&esp;&esp;清風拂過,她好像已經離開列車,踩著的也已經從鐵皮地板,變成了空中一樣的銀霧。
&esp;&esp;“海蒂。”
&esp;&esp;遙遠的聲音傳來,縈繞在她身邊。
&esp;&esp;“海蒂。”
&esp;&esp;海蒂?是在叫她嗎?
&esp;&esp;海蒂想要找到聲音所在,她沿著聲音在周圍打轉,走過的距離連她現在空空的腦袋也能知道,早就超過了火車的寬度。
&esp;&esp;“海蒂!”
&esp;&esp;那聲音更加清楚了。
&esp;&esp;海蒂突然看見了一道金光,耀眼的金光,像是發現她注意到了自己,金光開始在空中晃動起來,沒有絲毫猶豫,海蒂跑向了金光所在的位置。
&esp;&esp;她沒有發現,她身體里也開始出現金光,在與那道空中的金光呼應。
&esp;&esp;海蒂越跑越快,不知道為什么,她感到很快樂,她伸出手,想要觸碰那道金光,就在手指與金光交匯的一瞬間,金光越來越大,越來越亮,將她籠罩在里面。
&esp;&esp;漫長的光陰從眼前閃過,漂亮的花園,簡陋的秋千,戴眼鏡的小男孩,追尾巴的黑狗,蹦蹦跳跳的牡鹿……
&esp;&esp;她的手被握住了,寬大、溫暖,莫名熟悉。
&esp;&esp;一個戴著眼鏡的男子站在她面前,他的頭發有些長,烏黑濃密,額頭上一道奇特的閃電狀疤痕。他有一雙漂亮的杏眼,是少見的翠綠色,高挺的鼻梁,紅潤的嘴唇,與剛剛見過的不太一樣,但海蒂喜歡這個棱角分明的輪廓。
&esp;&esp;“海蒂。”他微笑著看著她,“我們回去吧。”
&esp;&esp;“去哪?”海蒂迷迷糊糊問。
&esp;&esp;“回到我們該去的地方,回到現實,我們一起。”他說。
&esp;&esp;海蒂不認識他,可是她想和他一起,她答應了。
&esp;&esp;他牽著她往前走去,周圍的環境再次變化,茫茫白霧散去,重新化為具體,她看見了一輛猩紅的列車,看見了站臺上的柱子。他們走在空曠的站臺上,向一面墻前進。
&esp;&esp;海蒂轉頭看了看,突然發現列車上坐著人,一個年輕美麗的紅發女人,一個與牽著她手的男子很相像的青年,他看上去要更加硬朗一些。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一個帥氣英俊的黑發男孩,一個可愛的拿著相機的棕發男孩……
&esp;&esp;他們都很面熟,都很親切,見海蒂看來,笑著對她揮了揮手,那位紅發女子挽著身旁男人的胳膊,彎唇對她微笑,他們都穿得很正式,禮服長袍上別著鮮花,是漂亮的玫瑰,像是正參加婚禮。女人嘴里似乎在說著什么。
&esp;&esp;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