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鎮宅……閉耳塞聽……驅逐麻瓜……掩聽遮目……降敵陷阱……”
&esp;&esp;空氣如煙輕輕晃動后,他們擁有了暫時的庇護所。
&esp;&esp;搭起帳篷后,海蒂連拖帶拽,只把哈利搬動了一小段距離,最后用一個懸停咒把他弄進帳篷里。
&esp;&esp;哈利的手臂上還有兩個深深的洞,那是蛇牙留下的痕跡,他還在發出狂怒的叫喊,甚至說著咒語。
&esp;&esp;海蒂從她的小鹿包里抓出了一堆魔藥,蛇毒已經有些蔓延,那兩個洞里正在冒出黑血。她將解毒劑一瓶又一瓶往他胳膊上倒,哆哆嗦嗦幫他處理好手上的傷口,解開他的衣服后才發現,那個掛墜盒正緊緊粘著他的皮膚,能夠清晰聞到肉被灼燒炙烤的味道。
&esp;&esp;哈利原本已經安靜下來,突然又開始放聲大笑,“阿瓦達索命!”
&esp;&esp;海蒂又是一抖,眼淚嘩嘩往下掉,他明明很痛苦,臉上卻詭異地露出笑臉,胸前那個掛墜盒怎么也拿不下來,觸碰到它的時候,海蒂又嚇得抖了抖,那個掛墜盒此刻正在用力跳動,像是一顆強勁有力的心臟比以往拿到的時候跳動地更加明顯,更加有力,就像是得到了生命……
&esp;&esp;她不得不用一道切割咒把哈利的皮膚割開,鮮血立刻溢出來。
&esp;&esp;“閃開,愚蠢的女人……閃開……”“我最后一次警告——”“閃開——閃開,女人——”
&esp;&esp;哈利憤怒地低吼著。
&esp;&esp;海蒂驚恐地看著他,“哈利……哈利……醒醒!”她為他胸口的傷口倒上白鮮香精,他的身體疼得猛的一跳,又重重落下,叫得更加痛苦凄厲。
&esp;&esp;處理好傷口后,哈利的喊叫聲似乎變小了,漸漸變為呻吟。
&esp;&esp;海蒂撿起一邊的魂器,準備放在他枕邊,可剛靠近時,哈利突然又捂著額頭發出痛苦的叫聲。
&esp;&esp;她急忙縮回手,哈利的叫聲變小了,面上的痛苦也緩和不少。
&esp;&esp;掛墜盒會加重傷疤的疼痛,為什么?可之前那么久,明明都沒有出現那樣的事情。
&esp;&esp;是因為伏地魔嗎?他來了,魂器感應到了靈魂主體,所以變得強大起來?可為什么,哈利也變得那么痛苦?每次面對伏地魔,哈利額頭上那道傷疤都會疼得他失去所有力氣。
&esp;&esp;他像是——他像是——
&esp;&esp;就像是,魂器與他有緊密的聯系。
&esp;&esp;她腦中那個曾經一閃而過的荒謬念頭再次浮現出來。
&esp;&esp;奧文曾經說過,沒有人能夠看見千里之外的人的想法,他們又不是一個人。他們不是一個人,可是……哈利能夠知道伏地魔的喜怒哀樂,能夠看見他腦子里的想法……
&esp;&esp;她看向哈利的閃電狀傷疤。
&esp;&esp;海蒂開始發冷了,牙齒磕在一起,身體不住顫抖,她拿開哈利的手,輕撫他的額頭,試圖為他減輕痛苦,可她感覺到了心跳,又是心跳。她俯身將耳朵貼在哈利心口,里面的心臟正在猛烈跳動。
&esp;&esp;咚咚!
&esp;&esp;咚咚咚!咚咚咚!
&esp;&esp;咚咚!咚咚!
&esp;&esp;咚咚咚!咚咚咚!
&esp;&esp;她的兩只手和耳朵,感受到了三個心跳聲。
&esp;&esp;啪嗒!魂器從她手里掉到地上。
&esp;&esp;海蒂呆呆望著哈利,心里泛起驚濤駭浪。預言說兩個只能活一個,鄧布利多說,他們只要消滅魂器,就能打敗伏地魔。哈利就能活下去。
&esp;&esp;可是,可是,不,他沒說過哈利能夠活下去。
&esp;&esp;他讓哈利像個勇士,自愿走進角斗場,讓他找到魂器,消滅掉,讓他去對抗伏地魔……
&esp;&esp;這里實在太冷了,她抓起魔杖,點燃了一簇又一簇小小的藍色火焰。可她還是覺得很冷很冷。
&esp;&esp;鄧布利多……鄧布利多……世界上最偉大的白巫師,他愛世人,他愿意對抗黑暗,可是……可是他是個騙子。他把一切秘密都藏在自己肚子里,用一些模棱兩可的話鼓勵哈利成為勇士,讓他們所有人為了一個縹緲的希望奮不顧身。
&esp;&esp;海蒂抱著哈利哭得快要喘不過氣來。
&esp;&esp;海蒂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憎恨,她從未如此憎恨一個人,鄧布利多讓他們踏上了一條艱難的旅程,讓他們充滿了希望,用微弱的力量去對抗伏地魔,冒著生命危險尋找魂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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