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有點熟悉……似乎在哪里見過……你覺得呢,哈利?”海蒂看過去,哈利出神地盯著她,沒有說話。
&esp;&esp;她的指甲深深摳進掌心。
&esp;&esp;這幾天哈利總會這樣看著她,像是以后就看不見了似的。除了夜晚,他們時時刻刻都待在一起,他比以往更加熱烈地親吻她,擁抱她。他的每一次親吻都帶著一種即將失去的瘋狂。
&esp;&esp;他還沒說,海蒂就當不知道。
&esp;&esp;葬禮前一天的傍晚時分,一輛房子那么大的粉藍色馬車被十幾匹巨大的、長著翅膀的銀鬃馬拉著,從天空中飛了過來,降落在禁林邊緣。低年級的學生們十分興奮,他們以前從沒見過這種景象。馬克西姆夫人從馬車里走下來,一頭撲進了等在那里的海格的懷抱。
&esp;&esp;與此同時,魔法部的一支代表團——其中包括部長本人——被安排在城堡里住了下來。
&esp;&esp;哈利煞費苦心地避免跟他們中間的任何人碰面,他相信他們遲早會盤問他鄧布利多最后一次離開霍格沃茨的來龍去脈。
&esp;&esp;這天晚上,在公共休息室時,赫敏悲哀地告訴他們,那位艾琳·普林斯確實與混血王子有關。她曾把圖書館剩下來的舊《預言家日報》翻了一遍,發現了一條不起眼的告示,說艾琳·普林斯嫁給了一個名叫托比亞·斯內普的男人,后來又有一條告示,說她生下了一個男孩,名叫西弗勒斯·斯內普。
&esp;&esp;他們看向遠方,今日陽光明媚,霍格沃茨沐浴在金色的光輝中,美極了。等鄧布利多的葬禮后,學校就會把所有學生都送回家。學校可能要關閉了。
&esp;&esp;晚上,赫敏與海蒂回到寢室,對拉文德的床施了閉耳塞聽咒。
&esp;&esp;“我想,哈利還會繼續完成鄧布利多的交代,尋找魂器。”赫敏低聲說,“我想,就算學校不關閉,或許他也不會回來了。”
&esp;&esp;“他一定會去繼續完成鄧布利多交代給他的事情,除了鄧布利多,只有他知道這件事情,他肯定會去的。這是件大事,其他人誰都不知道,鄧布利多瞞住了所有人,不也就是希望哈利能夠在他死后去做嗎?他希望哈利能夠繼續他的未完成的事,去完成這件極度危險的事,連他都無法全身而退的事。”海蒂平靜地說,短短兩天,她成熟了很多。
&esp;&esp;“海蒂……”
&esp;&esp;“我會和他一起的。我不能容忍——我絕不會讓他一個人踏上如此危險的旅途。”
&esp;&esp;“我也一樣,”赫敏輕聲說,“我會幫他,我想,這也是鄧布利多同意他把一切告訴我們的目的。”
&esp;&esp;赫敏擔憂地看著她,“你家里——”
&esp;&esp;“我會處理好一切的,爸爸媽媽會理解我的。”海蒂說,手上那枚戒指上的寶石仍然閃耀,“我一定要和他一起,這些天我一直在想這件事,我的決心誰也不能動搖。我早就做好準備了。”
&esp;&esp;·
&esp;&esp;第二天早上,他們所有人在禮堂集合,每個人都穿著禮服長袍。珀西也在斯克林杰的隨行人員中。羅恩一直沒有看他,倒是用力切著盤子里的熏魚。
&esp;&esp;哈利一直盯著馬爾福,眼神卻飄遠了。海蒂握住他的手,哈利回過神,勉強對她微笑。
&esp;&esp;時間到了,麥格教授站起身,各學院的學生跟著院長一起排隊走向黑湖。湖邊場地那里排列著好幾百把椅子的地方。椅子中間有一個過道,前面放著一張大理石桌子,所有的椅子都朝向它。
&esp;&esp;這是夏季一個最最美麗宜人的日子。
&esp;&esp;一半的椅子都已經坐了人,海蒂看見了父母。鳳凰社的成員都來了,對角巷的店家,熟悉、不熟悉的人,紛紛坐在那里。
&esp;&esp;海蒂、哈利、羅恩和赫敏挨著在湖邊最后一排座椅坐下。
&esp;&esp;等所有人都已經落座,人魚開始婉轉歌唱,為鄧布利多哀悼。馬人們站在禁林邊,注視著海格。他沿著座位中間的過道在慢慢往前走,他在無聲地哭泣,臉上掛滿亮晶晶的淚水。他懷里抱著的是鄧布利多的遺體,用綴滿金星的紫色天鵝絨包裹著。
&esp;&esp;遺體被放在桌上,一些細碎的話語從前方傳來。一個小個子、穿著樸素黑袍子的巫師正在說話。
&esp;&esp;海蒂無心去聽,她的眼淚大滴大滴砸下,鄧布利多確實死了,這個事實無比清晰地出現在她腦海里。似乎就是昨天,哈利還興高采烈告訴他們,他要與鄧布利多去尋找魂器。
&esp;&esp;她轉頭看向哈利,他的目光落在后方,并未與她對視,手緊緊攥著那個假魂器,陽光那么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