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溫諾的心跳在這一刻漏拍。
&esp;&esp;已過六點的馬德里,太陽還沒下班,月亮早早做好上崗的準備。在染上淺淺暗色的天空下,路上行人來去匆匆,著急回家的,打算在酒吧徹夜狂歡的,煙火氣十足。
&esp;&esp;但在這家小小的餐廳,在它的角落,世界所有的歡笑都被隔絕,像張開了某種結界。時間也變得緩慢,發生的一切都變成了慢鏡頭。
&esp;&esp;像傻瓜一樣盯著一個人看是很不禮貌的行為,這是今天之內,溫諾第二次對自己這么說,可問題是···
&esp;&esp;如果她的感覺沒出錯的話,眼前這個人,或許、可能、應該、大概,正好長在她的審美點上。
&esp;&esp;濃眉大眼的帥哥溫諾見過不少,可少有人像他這樣,明明輪廓分明,線條卻很柔和,不顯銳利。一雙眼睛也是這樣,明明是雙眼皮的大眼睛,看起來卻總覺得圓圓的,很可愛也很無害。
&esp;&esp;溫諾緩緩靠在椅背上,好像在發呆,其實腦海中不自覺地描摹起對面人的相貌。
&esp;&esp;不對勁,她很不對勁!
&esp;&esp;腦中警鈴大作,溫諾拿起桌上那杯顏色特別像紅酒,但有很多水果和冰塊的飲料,看都沒看就猛喝一口,隨后身體一個激靈。
&esp;&esp;她摸摸自己仿佛被凍麻的臉頰,大腦還是有些轉不動,清醒,但沒完全清醒。
&esp;&esp;溫諾雙眼空空,一眨不眨呆望著空氣,卻不知道kaka其實也在看她。這也是他第二次找到機會,能這樣靜靜看著她,不受打擾。
&esp;&esp;一見鐘情真的存在嗎?如果是以前的kaka,他會說不知道,但如果現在問他,他會猶豫,然后說,或許存在。
&esp;&esp;很難說清楚第一眼看見溫諾時他心中的心情,因為那太隱晦,也太細微,就像春天剛來臨時藏在苔蘚下悄悄萌發的小芽。或許在一整片森林中它一點都不起眼,但在他的森林,它的出現好像一場劇目的開始。
&esp;&esp;可是,它會出演怎樣的劇情,又會有怎樣的結局呢?kaka不知道,但他覺得,或許可以期待一下。
&esp;&esp;既然如此···kaka垂眸,掩下眼中的深思,片刻后又抬頭看向還捧著杯子發呆的溫諾。
&esp;&esp;“你之前說你是來馬德里旅游的,你一個人過來的嗎?沒和家人一起?”kaka有些不經意地問,好像隨便找了個話題,不讓氣氛變冷。
&esp;&esp;溫諾疑惑地“嗯”一聲,似在回憶剛才聽到什么一樣愣了愣,好一會才開口說:“沒和家人一起,就我一個人來的。”
&esp;&esp;話畢她沉吟一會,說:“我在意大利上學,剛考完試想放松一下,就隨便點了個城市。也是巧,正好選中馬德里。”
&esp;&esp;kaka沒想到他的問題還有意外收獲,“你在意大利上學?”
&esp;&esp;溫諾點頭,“對,在佛羅倫薩。”說完她就發現對面人的表情有些變化,她也說不清那是什么表情,只覺得他有些激動。
&esp;&esp;有什么激動的呢?溫諾不明白,她回想了下兩人相遇到現在發生的事,驀地靈光一閃。
&esp;&esp;“你之前說你以前在意大利工作?”
&esp;&esp;溫諾剛說完,kaka就點了頭,“在米蘭,不過我偶爾也會去佛羅倫薩出差。”
&esp;&esp;“真的假的?”這回激動的變成了溫諾,她現在明白對面人剛才為什么激動了,激動遇到老鄉。
&esp;&esp;雖然這個老鄉需要加上雙引號,可相同的生活經歷和相同的愛好一樣,一瞬間就能拉近人與人的距離。
&esp;&esp;溫諾此時看桑托斯就覺得很親切,她憨笑了下,說:“那我們還挺有緣的,難怪我總覺得你眼熟,也許我們有隔著人海見過面呢?”
&esp;&esp;kaka很贊同溫諾的話,他也覺得他們很有緣,但后半句···
&esp;&esp;他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內心也冒出點心虛,這種情緒在溫諾甜甜的笑里被放的越來越大。
&esp;&esp;不能這樣了,善意的謊言也是謊言,他得找個機會把事說明白,kaka下定決心,并準備飯后就向溫諾道歉。
&esp;&esp;溫諾還不知道她將面對什么,還在開心地享用著晚餐,和某位快被心虛淹沒的男士說著在意大利的生活。
&esp;&esp;從初到意大利,哪兒都不適應,到明明學會語言還是聽不懂當地人不同口音的意大利語,溫諾笑著吐槽,kaka也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