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于是他打開了鎖,借著月光看清楚里面的景象時,他看到了自己一生難以忘記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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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任務委托人見前來調查的咒術師這么晚了還沒有回來,忍不住有些擔憂地頻頻朝院子外面張望。
&esp;&esp;想到對方比自己兒子還小的年齡,他忍不住起身想要去外面看看是否是迷路了還是出了什么意外。
&esp;&esp;看著外面漸漸聚起的烏云,他抓了兩件雨衣,準備去接一下那個咒術師。
&esp;&esp;就在他剛剛準備推門的時候,外面的院子門響動了一下,委托人一愣,抬眼看去,進來的正是那個自稱是夏油杰的咒術師。
&esp;&esp;他松了一口氣,總算是回來了。
&esp;&esp;只是回來的他好像有些沉默。
&esp;&esp;或許是因為今晚烏云有些厚重,將月光都遮擋住了,他的神情有些看不分明。
&esp;&esp;但是委托人并沒有注意到,只是殷勤地對他說道:“你可算回來了,我的母親為你準備了一點飯食,趕了一天的路,一來就出門調查,一定餓了吧?不介意的話請用一點吧。”
&esp;&esp;說完,他發現那個咒術師并沒有反應,他略微有點疑惑,再次叫了一聲:“夏油君?”
&esp;&esp;這次他看到了那個咒術師的眼睛。
&esp;&esp;黑沉沉的,不知為什么讓他有點心理發毛。
&esp;&esp;對方開口說話了,卻并沒有回應他的邀請,而是問了一個毫不相關的問題:“村子角落那件小木屋是怎么回事?”
&esp;&esp;夏油杰完這句話后緊緊地盯著對方的表情,果不其然看見對方面色大變。
&esp;&esp;“夏油君,你看到了里面的’東西’嗎?”
&esp;&esp;東西?
&esp;&esp;夏油杰覺得自己額前的青筋繃不住“突突”跳了兩下。
&esp;&esp;他在說什么?那是“東西”?什么東西?
&esp;&esp;但稍微出乎他意料的是,對方接下來的話并不是因為罪行暴露的恐慌狡辯或者嘗試掙扎的兇狠威脅,而是聽起來十分為他著想的關心話語。
&esp;&esp;“夏油君,你可千萬千萬不要靠近她們啊,她們是不詳的詛咒,靠得太近可是會沒命的,那樣做是村子里的人一致決定的最穩妥的做法了。”
&esp;&esp;看著夏油杰并沒有對他的話做出什么反應,他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們年輕人是怎么想的,但這是不能心軟的事情,要不是實在是沒有辦法,誰愿意對那么年幼的女孩子做出這樣的事情呢……”
&esp;&esp;委托人后面在說什么他已經聽不分明了,他只能看得到對方的嘴在一張一合,他臉上的擔憂表情與他們做出的事情形成強烈的反差,讓夏油杰感到了荒謬。
&esp;&esp;他的對他的擔憂是出于真心的,他對那對年幼的女童做出的事情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可是這算什么呢?
&esp;&esp;她們要是真的有那么厲害,有殺人的能力,會乖乖讓你們關在那沒有窗戶的、低矮的、散發著腐臭味道的低矮小木屋里,反抗不能嗎?
&esp;&esp;為什么?就因為她們有你們普通人無法解釋的“超能力”嗎?
&esp;&esp;她們是人!不是牲畜!你們竟然將她們關在那樣的地方,否定她們作為人類存在于此的意義,稱呼她們為“東西”!!
&esp;&esp;不可饒恕!
&esp;&esp;他從沒有像這一刻那樣,開始深深地懷疑,咒術師和普通人是否真的是兩個不同的物種。
&esp;&esp;也從沒有像這一刻那樣,感受到了最讓人絕望的背叛——來自于自己一直想要保護的普通人。
&esp;&esp;他甚至開始覺得想要保護普通人的自己很可笑。
&esp;&esp;一群未開化的猴子,憑什么要咒術師來付出生命來保護?
&esp;&esp;哦,對了。
&esp;&esp;危險的源頭,咒靈。
&esp;&esp;哈,真好笑。咒靈甚至是因為普通人才會孕育而生的。
&esp;&esp;夏油杰被一瞬間的激烈的情緒支配著大腦,咒力也有一瞬間的不受控制,似乎是暴漲了一瞬。
&esp;&esp;但他此時已經顧不上 會不會造成什么影響了。
&esp;&esp;當他回過神的時候,他看到的是委托人驚恐的表情。
&esp;&esp;他的手正掐著委托人的脖子,委托人的喉嚨發出無力的“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