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恍惚間化作似近似遠的嗡鳴聲,讓周遭的一切聽不太真切。
&esp;&esp;恍惚間聽見蒔花好像對他說了什么。
&esp;&esp;“什么?”夏油杰問道。
&esp;&esp;蒔花轉(zhuǎn)過頭來看著他,重復了一遍:“我說, 杰,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了。”
&esp;&esp;杰不由得笑了,溫和有禮,一如往常。
&esp;&esp;“我沒有事,我說你們別太緊張了。”
&esp;&esp;蒔花才不聽杰說了什么,他在想什么大多數(shù)時候都不會說出來。
&esp;&esp;她只是自顧自地繼續(xù)說道:“杰你總是說想要保護普通人,把普通人地安危視作自己的責任。但是,我還是想跟你確認一下。”說到這里,蒔花認真地看著杰, 問出了自己的問題:“你想保護的,是所有的普通人,還是普通人中的’好人‘呢。”
&esp;&esp;杰一愣,仿佛奇怪蒔花為什么會問出答案這么明顯的問題,理所當然地回答道:“當然是所有普通人啊。”
&esp;&esp;蒔花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然后接著往下說道。
&esp;&esp;“可是, 普通人里有好人,也有壞人。打一個簡單的比方吧, 當有一天你出任務的時候,你救了一個人。但是后面你發(fā)現(xiàn)他剛剛殺了一個人,而咒靈就是他所殺害的那個人臨死之前的怨恨凝聚而成, 那你會不會覺得他不值得你保護,而后悔在咒靈手里救下他呢?”
&esp;&esp;夏油杰一時無法回答。
&esp;&esp;殺死咒靈, 救下普通人,是他一直以來在做的事情, 好像直接殺死咒靈,救下普通人,更符合他的一貫標準。
&esp;&esp;但是這個人做下了錯事,讓他直接被咒靈殺死才是他罪有應得的報應。
&esp;&esp;可也不能就這么放任咒靈這么肆意妄為,因為咒靈想要殺人就不知局限與生前殺害它的那一個人而已。
&esp;&esp;他有些為難,猶豫地說道:“那我先讓咒靈將那個人殺死,然后再殺死咒靈?”
&esp;&esp;蒔花繼續(xù)問道:“那這個咒靈生前其實是害死這個人父母的幕后黑手,他殺死它只是走投無路為了替父母報仇呢?”
&esp;&esp;夏油杰語塞:“這……”
&esp;&esp;真難回答,他覺得蒔花在為難他。現(xiàn)實中哪里有這么多復雜的情況。
&esp;&esp;他有點無語地望著蒔花,試圖控訴她不靠譜的問題:“喂……”
&esp;&esp;蒔花卻打斷了他的話,對他說話,卻并沒有看向他:“可是杰你并不是法官,你不需要去判斷被你救的人做錯了什么、值不值得救。你只需要明白你的任務是殺死咒靈,救下普通人就好了,普通人是否做錯什么事,自有法律去判斷。”
&esp;&esp;夏油杰一時有些愣住。
&esp;&esp;欸,對啊,我為什么出個任務還要去判斷任務里面的人是對是錯啊?聽起來很不合理。
&esp;&esp;但是……要是救到一些討人厭的猴子的話,也還是很不甘心……
&esp;&esp;蒔花看他的神情又變得糾結(jié)起來。
&esp;&esp;“所以杰你別太給自己壓力了。咒術(shù)師也是普通人。”
&esp;&esp;咒術(shù)師?普通人?這兩個詞語是怎么聯(lián)系在一起的?
&esp;&esp;杰感覺有些好笑。
&esp;&esp;他這么想的,也是這么問的。
&esp;&esp;“咒術(shù)師區(qū)別于普通人的天賦毋庸置疑。但是咒術(shù)師也有普通人的情緒。沒有什么天生就應該承擔的責任,只有選擇去承擔責任的人。”
&esp;&esp;“雖然說自己的選擇與他人無關(guān),但是,作為選擇這條道路的人,還是希望可以在這樣的一條路上走下去時,能得到正向反饋的吧?”
&esp;&esp;“可是,別對人性抱有太高期待了。世界上那么多人,什么樣的人都有,別人選擇選擇做什么樣的人我們無法改變,我們只要清楚自己的選擇就好了。”
&esp;&esp;“不要為這些無法改變的事情,去質(zhì)疑自己選擇的道路。”
&esp;&esp;杰突然笑了。
&esp;&esp;原來兜了這么大一個圈子,是為了說這個。
&esp;&esp;但他心里感覺很溫暖,他覺得有一個能夠看穿自己情緒然后想方設法來安慰自己的同伴,感覺很棒。
&esp;&esp;“謝謝。”他說。
&esp;&esp;質(zhì)疑自己選擇的道路嗎?或許有一點吧。
&esp;&esp;在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