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咒力不斷疊加。情緒不斷累積。
&esp;&esp;終于,在達到某個峰值的時候,蒔花感受到涼太咒力的運行方式稍有改變。
&esp;&esp;咒力微光中生出黑紅的閃電,不詳,卻帶有攝人的氣息。
&esp;&esp;“轟。”
&esp;&esp;前所未有的強力一擊,殺傷性也是前所未有的大。
&esp;&esp;咒力轟起的煙塵四散開去后,地皮已經被轟飛一塊,樹木殘骸四散,原地沒看見真人的身形,只有涼太倒地的身影。
&esp;&esp;蒔花來不及查看真人是否真的被擊敗了,趕緊上前,確認涼太的情況。
&esp;&esp;形容枯槁,生命力微弱,幾近于無。
&esp;&esp;蒔花趕緊抱起他,穿過被戰斗的聲響吸引出來,驚慌失措人群。
&esp;&esp;他們看不見咒靈,感受不到咒力,自以為是遭受了莫名的炸、彈襲擊,尖叫的尖叫,報警的報警。
&esp;&esp;蒔花帶著涼太走進了醫院大廳,醫護人員只以為是在襲擊中受傷的人,很快就有人接手了涼太進行急救治療。
&esp;&esp;這時,剛剛戰斗的地方出現了一個矮矮小小的不明生物,臉上有些縫合線,偷偷摸摸地從殘余的灌木叢中謹慎探頭,隨后松了一口氣,拍拍胸口:“好險好險,以為死定了呢。”
&esp;&esp;感受到有咒力往這邊接近,它趕緊快跑了幾步,隱沒在了土地里,消失不見。
&esp;&esp;蒔花站在混亂的走廊里,低垂著眉眼,像是在思考著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沒想。
&esp;&esp;身后忽然傳來了腳步聲,不疾不徐,向著自己的方向接近,最終在自己身邊站定。
&esp;&esp;蒔花慢半拍抬起頭望去。
&esp;&esp;是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但是臉上的深情疲憊厭倦,一看就像個資深的社畜,讓他看起來格外顯老。腰間別著武士刀——難以想象這個樣子是怎么大搖大擺走進來而沒人阻攔的。
&esp;&esp;“咔噠。”
&esp;&esp;青年無視走廊上的禁煙標志,點燃了一只煙。看著蒔花無神的瞳孔盯著手上的香煙,于是揚了揚手,后知后覺問道:“介意嗎?”
&esp;&esp;蒔花停頓了幾秒,才默默點了下頭。
&esp;&esp;青年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擼了把頭發,掐滅了煙頭。
&esp;&esp;將空出來的手散漫地插進兜里,慢悠悠地開口。
&esp;&esp;“那個小鬼沒救了。”
&esp;&esp;蒔花沒有什么反應。
&esp;&esp;“他的術式,推測應該是可以將生命力和咒力相互轉化的術式。可能是因為那小鬼格外強烈的求生欲,術式也這么與眾不同。”
&esp;&esp;“但因為咒力總量不多,身體也弱的可以,有些雞肋,總的來說也就是一個四級咒術師的程度。”
&esp;&esp;四級咒術師?蒔花的耳朵捕捉到了陌生的名詞,但她沒有打斷那個青年的話語,繼續聽他說下去。
&esp;&esp;“要是只是維持正常生活,活到老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只是在他急于殺了那個咒靈,給自己定下了‘束縛’。”
&esp;&esp;束縛,用失去什么,來獲得什么的一種特殊約定。
&esp;&esp;“獻祭自己的生命力,來獲取咒力短時間內的大量提升,用來打敗敵人。”
&esp;&esp;蒔花默然。
&esp;&esp;一個求生欲如此強烈的人,卻在這些時候獻祭了自己全部的生命力。
&esp;&esp;如果只是事關自己,涼太愿意嘗試所有努力,來獲取一線生機,但是一但涉及到了別人,他再也無法心安理得地活下去。
&esp;&esp;“那小子,是個合格的咒術師啊。”
&esp;&esp;蒔花聽到那個青年這樣感嘆。
&esp;&esp;“咒術師沒有無悔的死亡,道路的盡頭只會是孤身一人。1”
&esp;&esp;這才是咒術師,這才是咒術界。
&esp;&esp;啊,領教了。這個糟糕的世界。
&esp;&esp;這一刻,蒔花徹底看清了咒術的本質,明白了咒靈代表的意義。
&esp;&esp;哼。蒔花在心里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esp;&esp;那就讓我,給這個糟糕的世界,鑿一個透氣的洞吧。
&esp;&esp;“你什么時候來的?”蒔花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到。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