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蒔花將手上的東西遞過去,是一個祈福御守,看起來有些年頭了:“這是您剛剛在找的東西。”
&esp;&esp;院長好似才想起來一般,接了過去:“多謝,今天的工作就先到這里吧,蒔花可以回去休息了。”
&esp;&esp;蒔花看著院長的狀態,頓了頓,還是出聲道:“您沒事嗎?有什么我能幫上忙的地方請盡管使喚我。”
&esp;&esp;看著蒔花神色認真地板著一張臉,院長嚴肅的臉上扯出一點笑容,安撫道:“沒事的,可能這幾天工作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
&esp;&esp;在她看來,蒔花只是一個孩子,自己還不至于因為自己的私事去麻煩一個小孩子,小孩子只需要好好學習就夠了。
&esp;&esp;蒔花沒辦法放下擔憂,但是院長不愿意說出來,她也沒辦法逼迫她,只能叮囑院長多休息,不要太過操勞。
&esp;&esp;院長的狀態實在太不對勁了,濃重的負面情緒是快要生出咒靈的程度。
&esp;&esp;去年的4月的時候,蒔花的戶籍以及入學的手續在福利院和警署的幫助下準備就緒,成功入學當地的一所普通國中一年級,至此她的生活變得規律起來——上學,放學,打咒靈。
&esp;&esp;剩余的時間便是按照福利院的值班表,輪流幫這里的工作人員打打下手,做一些零碎的工作。
&esp;&esp;為了節省開支,一些孩子能夠擔任的輕松工作是不會專門聘請工作人員的,比如打掃、洗碗、收拾庭院等等,偶爾也會輪流擔任不同工作人員的助理,聽他們的吩咐幫他們打打下手,這樣在節省開支的同時也可以幫助訓練這里的孩子,給他們增加一些生活或者社會經驗,不至于再長大后一無所知,無法生活,無法謀生。
&esp;&esp;今天便是蒔花輪到擔任院長佐藤女士的助理。
&esp;&esp;佐藤女士雖然長相十分嚴肅,但其實是個很溫柔且極有原則的人。
&esp;&esp;福利院并不是烏托邦,這里生活的是一群孤兒,無父無母。這里沒有人像正常家庭的長輩那般,無條件地對某一個人全心全意的付出,大家都難免為自己多考慮幾分,福利院資源有限,這個人多了,其他人就少了,那免不了一番明爭暗斗。
&esp;&esp;是佐藤女士一直在努力給這里每個孩子相對公平的環境,盡量帶著孩子在福利院這方小天地里看到更多的世界,給予所有的孩子未來更多的可能性。
&esp;&esp;即使是福利院,一個聽上去總與愛心、奉獻之類被賦予正向意義的的詞匯聯系起來的地方,對于這里的大部分工作人員來說其實也僅僅只是一份工作而已,只要完成份內的事情就好。但佐藤女士看著這些鮮活的生命,善良與責任心讓她沒辦法忽視這些孩子的未來,總忍不住為他們多考慮一點。
&esp;&esp;蒔花也很感激佐藤女士。
&esp;&esp;初到這個世界其實也是惶惶不安的。即便一些常識曾經都有學過,剛來到這里的她也有好好的執行。
&esp;&esp;但她只有十二歲,是第一次與族人分開。“候鳥”族一生一次的遠行,于族人來說即是永別。但沒關系的,就如同一開始說的那樣,“候鳥”已經習慣別離,更重要的是未來。
&esp;&esp;對這個世界最初始的鮮活記憶是熱牛奶的香氣和水果糖的甜味,但目前為止最濃墨重彩的一筆則是院長佐藤女士。是她毫無芥蒂的接納和認真負責的幫助,讓蒔花安心地度過了最開始的適應期,有精力去好好探索新世界,也對這個陌生的世界開始產生歸屬感。
&esp;&esp;她認真的考慮過。
&esp;&esp;等她畢業之后她可以回來幫佐藤女士打理福利院。這個世界并沒有普通人想象中的那么安全,咒術界的存在一直是蒔花心中的隱憂。在平安京時期的那位前輩留下的資料描述中,咒術界實在是一個危險的地方,死亡率居高不下,斗爭永不止息,并與政界高層聯系緊密。
&esp;&esp;所有事情一但涉及政治就會變得復雜起來,高武力摻雜也會讓本就血腥的政治斗爭更加針鋒相對、沖突激烈。
&esp;&esp;而普通人并非能夠置身事外。
&esp;&esp;普通人也許無意間就會卷入莫名其妙的咒靈事件,丟失性命。弱勢的一方始終被動。
&esp;&esp;蒔花想,也許自己的能力沒辦法庇護所有的普通人,但應該可以做到好好守護這個在穿越之初,給了自己一個容身之地的地方。這樣也許能夠報答佐藤女士的善良。
&esp;&esp;蒔花離開,轉身將門帶上。
&esp;&esp;門漸漸合攏,將佐藤女士又不知不覺走神的面容隱在門后。
&esp;&esp;蒔花在走回宿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