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沒理他,繼續工作。
&esp;&esp;老實的黑工神谷光勤勤懇懇地搬完所有貨物,把地板打掃得干干凈凈,這才脫下膠質手套擦汗。
&esp;&esp;最后脫下圍裙, 穿上外套將粘了泥巴的鞋子和手套圍裙一起放進衛生間泡好。
&esp;&esp;做完這一切以后,他坐回柜臺后的椅子上,順便貼心的給藤原優一也拿了一張。
&esp;&esp;兩個人在柜臺里面對面坐好,神谷光終于開口,他調整好呼吸,臉上依舊笑得溫柔。
&esp;&esp;“你說。”
&esp;&esp;藤原優一咽了口口水,從剛才就開始坐立不安,他試探著開口,“小光,我給你約的心理醫生,還有在看嗎?”
&esp;&esp;答案是肯定的,腦袋上挨了一拳的藤原優一告訴自己。
&esp;&esp;神谷光一臉和善地松手,背后滿是怨氣。
&esp;&esp;“當然啦,我的報告你不是都有嗎?”
&esp;&esp;“抱歉,我剛剛沒控制住,下次不要干干凈凈地走進臟兮兮的地方,我會很難洗的不要擅自給我加大工作量謝謝。”
&esp;&esp;藤原優一搓手指,頭快埋進膝蓋。
&esp;&esp;“啊哈哈,我知道了。”
&esp;&esp;回歸正題,藤原優一嚴肅神色,他問,“你說,zero會有ptsd嗎?”
&esp;&esp;原本以為藤原優一又是發現什么螞蟻上樹之類的神谷光表情凝固,目光銳利地掃視門口,接著開口。
&esp;&esp;“下一次討論桌子上請務必在樓上等我。”
&esp;&esp;神谷光的聲音壓得很低,確保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他臉上的溫和笑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的審視。
&esp;&esp;“為什么突然這么問?”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先探詢原因。
&esp;&esp;事關zero,他必須要保持謹慎。
&esp;&esp;藤原優一皺著眉頭,似乎在組織語言:“就是感覺,安室透,他看起來太‘完美’了。”
&esp;&esp;“完美?”神谷光重復。
&esp;&esp;藤原優一煩躁地撓頭,“我不知道該怎么說就是,和以前感覺差太多了,這種差異讓我感覺很害怕,小光我見到你的時候,雖然也有一點,但是,z安室給我的感覺就是不一樣。”
&esp;&esp;“完美的服務生笑容,完美的應對,完美的陽光開朗……就像一層緊緊貼在身上的、毫無褶皺的漆皮。”藤原優一用手指在空中比劃著,“你知道我的情緒觀察和人物側寫一向很準。那層完美下面,壓著的東西可不少。”
&esp;&esp;“你知道他給我的第一感覺是什么嗎?是壓力是疲累,感覺像是機器人,臥底,真的改變了太多。”
&esp;&esp;藤原優一搖頭,真正的面對面比僅僅只是通過照片,音頻所能感受到的,真的多多了。
&esp;&esp;神谷光沉默地聽著,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他想起三天前那個被迫陷入沉睡的男人,即使是藥物作用下,對方的眉頭在最初也是緊蹙的,直到徹底被疲憊征服才略微松開。
&esp;&esp;“他是那種會把所有東西都自己扛著的人。”神谷光陳述事實。
&esp;&esp;他頓了頓,看向藤原優一:“但你我都知道,他絕不會承認,更不會尋求幫助。他的身份和驕傲都不允許。”
&esp;&esp;“他還經歷了我的‘死亡’,無論相信與否,那段時間,他一定會痛苦。”
&esp;&esp;神谷光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冷靜,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淡漠,“他不是需要別人插手他人生的小孩。我們的‘幫助’對他而言,很可能被視為憐憫或干涉,甚至是一種威脅。點破更是最糟糕的選擇。”
&esp;&esp;藤原優一當然知道,他告訴神谷光,“維持現狀就是最好的,他需要從臥底中走出來,需要一個更貼合大眾的市井生活,現在的狀態就很好,我想,他自己應該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他近兩年的兼職活動大多都是服務業。”
&esp;&esp;神谷光的肯定更加堅定了藤原優一的想法,他長吸一口氣,他沒錯。
&esp;&esp;神谷光拿起抹布,開始擦拭一塵不染的柜臺,語氣輕快起來:“好了,資本家先生,你的員工解答完畢,我要去接著搞衛生了。”
&esp;&esp;談話結束,藤原優一起身讓位,他抬眼,目光似乎能穿透街道,看到波洛咖啡廳里那個忙碌的金發身影。
&esp;&esp;ptsd嗎?
&esp;&esp;這是必然的,小光說的沒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