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山頂實驗室基地,主樓一片廢墟。
&esp;&esp;房屋轟然倒塌,大片建材凌亂地散落,泥土飛石滾滾,彌漫著硝煙的痕跡,所有的精密儀器和器材都被毀壞了,掩蓋在廢墟之下。
&esp;&esp;那些被用來做實驗的人像柴火一樣,被安置在一片棚子內。
&esp;&esp;而在廢墟之中,銀發男人被壓住跪在地上,他的目光陰沉,帶著視死如歸的沉重。
&esp;&esp;砰地一聲,遠處砸過來一個東西,額頭被砸了個玻璃杯,碎片立刻將他的額頭割傷,鮮血糊住了他的眼睛。
&esp;&esp;精神矍鑠的老人怒罵著,他用力地敲了敲拐杖:“琴酒,我沒想到,你居然會背叛我,這些年來,我哪里對不住你嗎?權利,金錢,女人,我什么缺了你的嗎?你就是這樣對待你的恩人的嗎?”
&esp;&esp;趁手的刀忽然成為了傷人的利器,烏丸蓮耶感到前所未有的憤怒。
&esp;&esp;他的心跳都要停了,趕緊吃一顆組織研發的新藥,呼吸才平穩了過來。
&esp;&esp;只可惜被質問的男人并沒有感到任何羞愧,明明狼狽地要命,眼神卻冰冷平和,聽到他的質問只是淡淡一笑。
&esp;&esp;“恩人?你對我有什么恩?用手段控制我,只不過是為了利用我。”琴酒淡淡道,撕破了臉皮。
&esp;&esp;烏丸蓮耶一怔,隨即大徹大悟,他原來已經恢復了記憶,他居然恢復了記憶!
&esp;&esp;接受過腦部手術還能恢復記憶的人萬里挑一,而他居然不知道琴酒在什么時候恢復了記憶,但很快他就想清楚了,這段時間琴酒的游移,辦事不利想必都是因為恢復了記憶。
&esp;&esp;烏丸蓮耶想通了,心底不屑,面上難免戴上了幾分傲氣:“就為了個女人,你要和我作對,要放棄你這些年來經營獲得的一切?”
&esp;&esp;他用拐杖敲了敲地面,又指了指那群被安置在棚子里的,被用作實驗人質的人:“你要成為那種人嗎?”
&esp;&esp;棚子里,接受過實驗的人一臉癡呆,衣衫不整地趴在地上舔水坑里的水喝,而清醒的人則恐懼地哭著,處境令人絕望。
&esp;&esp;烏丸蓮耶也算知道琴酒的一些脾性。
&esp;&esp;冷淡,利益至上,還清高,他又不是把琴酒變成了全部填充入他烏丸蓮耶想法的機器人,所以這個男人的冷血,都是他自己的。
&esp;&esp;現在為了個女人和他鬧成這樣,他不信他清醒過來不會后悔。
&esp;&esp;黑衣組織不留背叛者,但是看在琴酒成為他忠心耿耿地辦了這么多年事的份上,他可以再給他一次機會……
&esp;&esp;“是。”琴酒靜靜地盯著地面。
&esp;&esp;烏丸蓮耶大怒,將拐杖甩了出去,旁邊的人微微一笑,將拐杖提了起來,袈裟袍子上繡著葳蕤的金線。
&esp;&esp;“烏丸先生,別生氣,讓我來和琴酒先生聊幾句。”
&esp;&esp;琴酒被轉移到了一間刑訊室,他望著周遭的東西,馬鞭,狼牙刺……忽然有點想笑,以前都是他處于那個審人的位置,沒想到現在卻倒轉了過來。
&esp;&esp;刑訊室被打開,袈裟袍男人走了近來,不由分說地將燒紅的烙鐵按在他的腿上。
&esp;&esp;琴酒痛得喘起氣來,死死地咬著嘴唇,他忽然覺得有些厭煩,他閉上了眼睛,準備不予理會。
&esp;&esp;袈裟袍男人蹲在他面前笑了笑:“很不錯嘛,琴酒先生,自我介紹一下,你好,我叫做夏油杰,是花開院春奈的朋友。”
&esp;&esp;琴酒猛地睜開眼睛,他不認識這個名字,但是他隱約察覺到不對勁。
&esp;&esp;“沒聽過這個名字?沒關系,早見春奈,應該聽過吧?真可憐,她居然連真名都沒有告訴過你。”
&esp;&esp;長久未休息讓他的眼眶異常敏感,但也不清楚到底是不是因為袈裟袍男人破了他的防,他死死地瞪著微微笑著的袈裟袍男人。
&esp;&esp;‘夏油杰’拉了張椅子坐下:“我是真的很欣賞你,一個人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在實驗基地安排了炸藥,將烏丸先生希冀的雜交產品炸了個粉碎,如果不是遇到我們,你就能全身而退了呢。但是明明春奈在你手上你卻來炸實驗基地,讓我猜猜,她拋棄了你?”
&esp;&esp;男人額頭的縫合線仿佛成為嘲笑他的標志,琴酒冷硬的心臟抽了又抽,他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到底該相信他么?他和春奈又擁有什么樣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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