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夜色深深,電話鈴聲突兀的響起讓琴酒猛地睜開眼睛,睡醒的雙眼絲毫沒有疲憊,充滿警醒。
&esp;&esp;周圍已經沒有人了。
&esp;&esp;空寥的山洞里,只有柴火堆散發著余溫,噼里啪啦的火苗在男人眼中跳躍,電話鈴聲不斷響起,幽聲回蕩。
&esp;&esp;他怔了兩秒,從地上爬起來,全身的酸軟消失,臉頰的傷口痊愈,按了按斷裂的肋骨那處,已經不痛了。
&esp;&esp;這根肋骨好了,可是丟失的另外一根肋骨又去哪里了呢?
&esp;&esp;琴酒冷嘲一聲,披上已經干燥的外套,迅速出了這間山谷,順著柔韌泥土勘察足跡,可是足跡在某一處就消失了。
&esp;&esp;“大哥?我已經在離你最近的公路,位置發送過去了,你沒事吧?”
&esp;&esp;接通了伏特加的電話,男聲在那邊絮絮叨叨地說著,琴酒抿了抿唇,夜風中的風衣飛揚,綠眸似鐵,他轉身離去,露出一個冷冽嗜血的笑。
&esp;&esp;“伏特加,你準備好了嗎?”
&esp;&esp;……
&esp;&esp;咒術高專。
&esp;&esp;深夜的醫務室,身著白大褂的長發女性坐在電腦桌前,空氣寂靜,只有手指敲擊鍵盤的聲音,窗面倒映出女性姣好的面容的青黑的眼圈。
&esp;&esp;不遠處的病床上,躺著另一位女性。
&esp;&esp;柔順的長發被燙成卷,頗有生命力地從床上垂下來,她閉著眼睛,面容平和,黑羽卷翹,唇色譬如朝露櫻粉,呼吸一長一短十分平和。
&esp;&esp;任誰看都只像是睡著了,仿佛正在做一場黑甜的夢,可旁邊的心跳檢測儀等綠綠的機器卻昭示著沒有這么簡單。
&esp;&esp;家入硝子嘆了口氣,手指附上檢測器:“你到底怎么了?還要睡上多久呢?”
&esp;&esp;從高專時期就相伴的女性好友,這些年來也一直相伴,前兩個月卻忽然陷入了無緣由的昏迷之中,這可叫人給嚇壞了。
&esp;&esp;插了各種管子,做了各種檢測,甚至還排查詛咒卻依然沒有任何線索。
&esp;&esp;人人都想不明白,花開院老師的實力雖然一般般,完全比不上同級那樣的天才,但是由于出眾的外表和大方熱情的性格十分受學生們的歡迎。
&esp;&esp;她的術式是俘獲人心,說有用也有用,但大部分時間很雞肋,平常也只是出出輔助任務,也不會得罪人,誰會害她呢?
&esp;&esp;家入硝子嘆了口氣,點燃一支女士香煙,清甜的味道在空氣中散開,下一秒,門被轟的一聲推開。
&esp;&esp;“硝子!”
&esp;&esp;家入硝子額頭的井字又擴大了一倍,“……五條,不要這么大驚小怪的。”
&esp;&esp;話音剛落,她轉頭就看見白發男人公主抱著一位少女,笑瞇瞇地看著她。
&esp;&esp;五條悟用撿到一只小貓咪那樣驚喜的語氣道:“看看我撿到什么?”
&esp;&esp;撿尸?迷醉?
&esp;&esp;一個個可怕的猜想下意識地在家入硝子腦子里滑過,這家伙當老師果然是別有企圖,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她越想越覺得可怕。
&esp;&esp;“你做了什么?”她已經把手放在了報警電話上。
&esp;&esp;五條悟:“&(……)這樣這樣……那樣那樣……我順路路過就把咒靈消滅了,沒想到少女居然昏倒了,你說她是不是被我的帥氣迷倒了,這可令人有些困擾呢……”
&esp;&esp;家入硝子:“……”
&esp;&esp;看他摸著下巴皺著眉,真的很苦惱的樣子,家入硝子真的很想要報警,嘴角也抽了抽,無比希望春奈能在這個時候醒過來。
&esp;&esp;“好了,你到底來干什么的?”
&esp;&esp;五條悟挑了挑眉,將懷中的少女放到了沙發上,少女的臉完全展露于燈光之下,讓家入硝子止住呼吸。
&esp;&esp;“你也覺得和春奈長得很像吧?那個脾氣簡直一模一樣?!?
&esp;&esp;……
&esp;&esp;昏迷的花開院春奈正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大腦從未接受過如此多信息,龐雜,混亂,好像有千兆只螞蟻在她耳邊囈語,記憶片段飛速閃過,一下子又變成了下一篇。
&esp;&esp;她呆呆的,來到了一片虛無和黑暗之中,或者說是她的潛意識之中,如觀看默劇一般觀看留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