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她的唇線,她無意識翕動(dòng)的鼻翼,還有那越發(fā)蒼白的臉。
&esp;&esp;琴酒淡漠的瞳孔瞬間放大,煙花過后,幽綠色的瞳孔死死得睜著,如同山間餓狼一般盯著失而復(fù)得的獵物。
&esp;&esp;【可攻略對象[琴酒]出現(xiàn)?!?
&esp;&esp;【可攻略對象[琴酒]好感度???】
&esp;&esp;第98章 三周目
&esp;&esp;北半球極地圈。
&esp;&esp;盡管是炎熱的夏季, 但是在極地圈內(nèi)溫度依舊很低,帶著涼意的狹風(fēng)從峽谷冰川內(nèi)吹過,一棟陰暗幽深的屋子, 白發(fā)男人癱軟在地。
&esp;&esp;森谷也不是白發(fā), 他其實(shí)有著一頭如墨染就的濃密黑發(fā), 如今卻從根部發(fā)白, 渾渾噩噩, 昏昏沉沉, 透亮的光線穿過玻璃窗。
&esp;&esp;森谷猛然驚醒,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僵硬的脖子扭曲兩下,跪在地上扒拉著來到角落的冰棺,他的眼里充滿愛意,癡迷地看著里面的人。
&esp;&esp;一個(gè)女人, 身著華麗潔白衣裙的女人, 緊閉著雙眼, 安詳寧靜地躺在冰棺里。
&esp;&esp;“娜娜……”森谷隔著冰棺,撫摸女人的臉頰。
&esp;&esp;女人睜開眼睛,坐在窗戶上, 對他伸出手,安靜地微笑著,“阿娜達(dá)……”
&esp;&esp;“娜娜!”男人眼里迸發(fā)出強(qiáng)烈的光芒, 晶瑩的淚水落下,“帶我走。”
&esp;&esp;女人搖了搖頭,又?jǐn)[下手, 靜靜地看著他,里面極盡失望, “你怎么可以這樣對她?”
&esp;&esp;“沒有,我沒有!”
&esp;&esp;他昂著脖子,猛地往前一撲,將桌子上的花瓶撲了粉碎,膝蓋被割得鮮紅,將白大褂染得鮮紅。
&esp;&esp;鮮血汨汨流出,森谷茫然地看著自己的手掌,再看向窗外,那里哪里還有什么女人的聲音,一片虛無,不過都是幻覺。
&esp;&esp;女人躺在冰棺里,面頰發(fā)青蒼白,顯然已經(jīng)死去多時(shí)了。
&esp;&esp;“哈哈哈哈……她怪我?!鄙劝l(fā)出痛苦的大笑,神經(jīng)質(zhì)地嚎啕著,半晌他忽然站起來,喃喃呼喚著一個(gè)名字,“把她帶回來,娜娜就會(huì)原諒我的吧……”
&esp;&esp;他終于想起了被遺忘多時(shí)的女兒,心里做下了決定,他跌跌撞撞地朝暗下來的電腦屏幕走了過去,坐下,發(fā)出了一封電子郵件。
&esp;&esp;【森谷:rbourbon,i wanna ake a deal with you】
&esp;&esp;……
&esp;&esp;夢中。
&esp;&esp;暮色的天空與大地相連,烏云滾滾,狂風(fēng)大作,將連綿的草地吹得翻涌起伏,忽如其來的閃電劈向懸崖,露出那人的身影。
&esp;&esp;袈裟袍上的金色絲線被勾花,來人的黑發(fā)沾上血污,躺在大地,旁邊一只手握著跳動(dòng)的心臟,白發(fā)少年的背影也漠然,煢煢孑立于天地之間。
&esp;&esp;撲通撲通。
&esp;&esp;那人轉(zhuǎn)過身來,變成一張張熟悉又陌生的臉,被掏空眼珠的眼眶,被燒焦的半邊臉,還有多出眼睛和嘴的臉……
&esp;&esp;被珍視一切都化作齏粉,人間變成了煉獄,所有愛和被愛都消失于指縫之間。
&esp;&esp;“……機(jī)會(huì)……作為交換?!?
&esp;&esp;花開院春奈猛地驚醒的時(shí)候,黃昏落日將天空渲染成一片暗金,透過大片落地窗灑在地板上,她迷茫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這明顯不屬于審訊室的房間。
&esp;&esp;她居然沒有被關(guān)起來?!
&esp;&esp;少女身著皺皺巴巴的襯衫和裙子,沒有被更換過,她陷入柔軟的床里,稍微一思考,后腦勺就傳來火辣辣的痛。
&esp;&esp;想起來了,琴酒直接握著他的老婆伯萊塔給她來了那么一下,害得她瞬間昏迷不省人事,現(xiàn)在又把她帶到這不知名的地方,他想干什么?
&esp;&esp;這周目她可沒有招惹過他,除非他也有前面兩個(gè)周目的記憶,否則找上她的原因也就肯定只有和她名義上的父母有關(guān)了吧?
&esp;&esp;“你醒了。”
&esp;&esp;忽如其來的低沉男音在幽暗的空間里回蕩,從角落里傳來,將花開院春奈嚇了一跳。
&esp;&esp;她猛地轉(zhuǎn)過頭去,之前都沒注意到在陽光不曾降臨的沙發(fā)角落,坐著一個(gè)男人,銀發(fā)男人一動(dòng)不動(dòng),宛若一座精美卻冰冷的玉雕,不知道在那里坐了多久,看了她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