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壓住銀發如瀑,襯得人冷如霜,神秘莫測,再也沒有比他更冷漠的人了。
&esp;&esp;她直愣愣地看著他,他卻皺了皺眉,用疑惑的眼神看回來。
&esp;&esp;花開院春奈本以為再次見到她這樣一個活生生的人,他會激動或者喜悅,又或者憤怒或者其他情緒。
&esp;&esp;她本來想質問他的,可是他的眼中一片空白。
&esp;&esp;為什么他會不記得?
&esp;&esp;她抱著最后一點期待問:“你不記得嗎?”
&esp;&esp;琴酒:“記得什么?”
&esp;&esp;他不記得。
&esp;&esp;對啊,這才是琴酒啊,這才是本來的他,他什么都不記得,他一點都不記得。
&esp;&esp;花開院春奈莫名其妙地低下頭顱,眼眶止不住地酸澀起來。
&esp;&esp;“你去再買份粥來。”琴酒對伏特加道。
&esp;&esp;伏特加疑惑:“為什么?”
&esp;&esp;琴酒:“她是豬你不知道嗎?”
&esp;&esp;花開院春奈:好過分!
&esp;&esp;伏特加憨憨地撓撓頭,立刻噔噔噔地出去了,花開院春奈低垂著頭,只看見一雙黑色皮鞋出現在視野之中,將她的腿夾在中間。
&esp;&esp;“你哭什么?”琴酒問。
&esp;&esp;他不問還好,他一問,花開院春奈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啪嗒啪嗒,晶瑩的淚水順著睫毛滾落在地,止都止不住。
&esp;&esp;琴酒愣住了。
&esp;&esp;花開院春奈暗自懊惱,你到底在哭什么啊,他什么都不記得不是更好,不會找你的麻煩,不會質問你。
&esp;&esp;可是如果他什么都不記得,那回到過去還什么有什么用呢?你還哭!你還哭!
&esp;&esp;不許你這么沒出息!你到底在哭什么!再哭就自鯊!再哭就找五條悟打架!花開院春奈抬手給了自己兩巴掌!可還是止不住,甚至打起哭嗝來。
&esp;&esp;為什么啊!為什么啊!你他媽的到底在哭什么啊?
&esp;&esp;她實在受不了了,伸手又要給自己一巴掌,手腕卻被人握住了。
&esp;&esp;琴酒的眼神晦澀,連他自己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解釋:“我都說了不會出事,不會把你交給朗姆的,只是做個樣子給他們看,不要哭了。”
&esp;&esp;真的嗎?
&esp;&esp;那為什么把她送到實驗室?
&esp;&esp;花開院春奈抬起臉,水潤的藍眸被層層眼淚糊住,睫毛濕透了,臉頰哭得紅起來,還有她自己的指印。
&esp;&esp;懵懵的腦子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想起來他應該說的是他所說的,和她說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esp;&esp;她扯了扯嘴角,勾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這樣啊……騙子。”最后兩個字說的很小聲。
&esp;&esp;但是琴酒聽到了,不知道為什么,他覺得這話好像是對他說的,又好像是對過去的誰說的。
&esp;&esp;腦仁猛地一跳,后腦勺許久未曾發作過的傷口隱隱作痛。
&esp;&esp;第84章 二周目
&esp;&esp;“您的蛋糕, 還有熱可可。”波本將冒著熱氣的可可端到桌子上,“請慢用。”
&esp;&esp;“謝謝啦,小帥哥。”花開院春奈吞了一口蛋糕, 懶洋洋道。
&esp;&esp;波本:“……”
&esp;&esp;真是讓人受不了, 干嘛突然間這么油, 是受了什么刺激了嗎?
&esp;&esp;波本放下手中的玻璃杯, 抹布下意識地轉了轉, 眼神看向趴在桌子上的少女。
&esp;&esp;波洛咖啡館現在沒什么人, 臨近冬日,外面的商鋪都冷清下來, 陽光照得人皮膚透亮,但卻沒什么溫度,哈一口氣在空中都散出白霧。
&esp;&esp;花開院春奈骨頭軟的不行,歪歪地趴在桌子上。
&esp;&esp;下巴尖尖, 臉頰白嫩, 含著蛋糕鼓鼓的。
&esp;&esp;一副沒什么精神的樣子, 像夏日里被熱到的小狗喘著粗氣,上翹的馬尾隨著腦袋一點一點。
&esp;&esp;“這是這次任務的資料,你去這個地址找人接頭就行。”他將壓在骨碟下的卡片遞給她, 小聲道。
&esp;&esp;“嗯嗯。”她沒有絲毫挪動的意思,看了一眼手機后,繼續懶洋洋地吃蛋糕。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