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禪院家奇怪的態度,不像是對于五條悟身后跟著人的震驚,更像是對他的外貌,就好像跟著五條悟來到禪院家的人不該跟著他一樣。
&esp;&esp;“我去問問那個老頭子,等會兒你站在外面,就不要進去了。”五條悟帶著雪走了一段路之后忽然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esp;&esp;雪點點頭,雖然他也很好奇五條悟的審訊現場,他感覺五條悟的手段應該更加直白粗暴一些,不能夠進去看,雖然有些遺憾,但是他一向不會在這種事情和五條悟的意見相左。
&esp;&esp;于是雪停在在一座古樸的庭院里,而五條悟臉上亮著令人心驚的笑容,一路走進了房間。
&esp;&esp;現在是夏天,高大的梧桐樹葉子幾乎整天蔽日,隨著一陣風吹過,翠綠色的樹葉發出了嘩啦的響聲,和此刻屋子里面的老人喊叫聲格格不入。
&esp;&esp;雪走到了樹影之下,欣賞著難得的風景,庭院外時不時傳來腳步的聲音,有幾對人輪替著巡邏禪院家,他大概看了一眼,年齡都在二十到四十之間,都擁有咒力,穿著統一的服裝,就連臉上的神情也大差不差。
&esp;&esp;略微年輕的人還會投來好奇的目光,年齡大一些的巡邏者目光僵硬而冷漠,像是把自己變成了一尊只會巡邏和聽從命令的傀儡。
&esp;&esp;僅僅只是呆在這里不到半個小時,雪已經明白了真希學姐不愿意提起自己姓氏的原因。只是看著這些人麻木的表情和規矩到極致的禮儀,雪就彷佛短暫地窺見了這個古老家族的一角。
&esp;&esp;忽然之間略帶吵鬧的聲音響起,一個淡金色頭發,眼尾上挑的少年人站在庭院之外,他斜斜地看了雪一眼,視線似乎有些輕蔑。
&esp;&esp;雪從他的衣服和打扮上一掃而過,華貴的布料和高傲的態度,這個人應該在禪院家的地位不低。
&esp;&esp;這么想著的時候,這個人不顧身后人的勸阻,徑直走了庭院之內。
&esp;&esp;雪的神色沒有半分改變,只是心中有點奇怪,要知道那些人應該是看著五條悟進來了這里,鑒于禪院家主近乎默認的態度,只要不蠢,應該都不會在這種時刻闖入這個地方。
&esp;&esp;“我是禪院直哉。”眼尾上挑的少年人視線從上往下的審視了一遍雪的全身,著重停留在他的面容和粉紅色的瞳孔之上。
&esp;&esp;雪看起來他是在表明自己的身份,可是雪本身就對禪院家一無所知,更何況五條悟本身就是帶他來這里耍威風了,他也不需要有禮貌。
&esp;&esp;面對禪院直哉微微昂頭,臉上浮現近乎傲慢的申請,雪只是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esp;&esp;除此之外,他一句話都沒有說,視線微微放空,只是看著翠綠的葉子和落在自己身上的圓形的陽光斑點。
&esp;&esp;這份無視顯然激怒了面前的人,禪院直哉嘴角揚起,臉上的笑容近乎惡意,“五條悟沒有自己的親生孩子,你只是一個旁系,連最基本的禮節都不懂嗎?”
&esp;&esp;面對他的挑釁,雪心中沒有半分的憤怒,只有幾分不解,他還以為這種古板封建的大家族培養出來的都是絕對利己,或者以家族為上的人,原來大家族也有這種蠢貨啊。
&esp;&esp;他繞過了表情憤怒的禪院直哉,換了一個地方昂頭欣賞風景和陽光。
&esp;&esp;陽光順著他潔白的發絲流淌,一雙粉紅色的眼瞳像是澄澈的寶石,縱使不言語,雪站在那里也足夠賞心悅目,可是在禪院直哉的眼中雪的表情越冷靜,越無視,越讓他感受到無端的憤怒。
&esp;&esp;之前五條悟給他冠以五條姓氏的時候同樣在各大家族里面掀起了不小的波浪,就連禪院直哉都聽說了其中的故事,在一個月之前才被五條悟帶回來的咒術師,五條家血脈都不知道稀薄到什么程度,甚至連五條家都沒有接納他,這樣的人,僅僅只是有一個姓氏就敢這樣怠慢他。
&esp;&esp;“五條雪!”
&esp;&esp;在他話還沒有說出來之前,一道聲音先一步傳了出來,“那么大聲的叫我的孩子,是有什么事情。”
&esp;&esp;穿著深藍色制服的五條悟一步一步走了過來,他的腳步并不快,甚至稱得上是悠閑,在無端的靜謐中,他走到了雪的身邊,手掌搭在身高幾乎到自己胸膛的少年人的肩膀上,視線透過黑色眼罩落在了禪院直哉身上。
&esp;&esp;相似的白發,相似的視線,居然讓他們此刻多了一份詭異的相似。
&esp;&esp;禪院直哉的表情幾經變化,最后語氣硬邦邦地說道:“我只是在問好。”
&esp;&esp;五條悟的笑容沒有變化,他說道:“那就再問好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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